蘇力颱風肆虐,苗栗縣農業損失超過2億,農民叫苦連天。適逢紅棗收成產季的公館鄉農會,16日由總幹事韓鴻恩領隊,北上熱鬧舉辦「盛夏公館棗新鮮」行銷活動。三年來努力推動紅棗有機栽培的公館鄉農會,今年已有近半數收成達到農藥零檢出的標準,努力以高品質、無殘留的紅棗,迎戰數量大、價格低卻品質狀況不一的大陸紅棗乾。

公館為台灣紅棗唯一產地,農會帶頭做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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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紅棗青果,七月正逢採收期。

韓鴻恩表示,苗栗公館是台灣紅棗唯一產地,三年來農會努力推動往有機轉型,已經小有成就:「紅棗要做有機其實並不困難,我們不斷地跑班會宣導,希望農友千萬不要用殺草劑,也不要使用各種違法藥劑。今年的收成中,已經有四成可以做到農藥零檢出,其餘的農戶我們也會持續輔導、協助,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完全『消滅』掉紅棗上的農藥。」

公館鄉努力「消滅」紅棗藥物殘留的夢想,在今年無奈遇上春季暴雨與蘇力颱風攪局。韓鴻恩表示,今年三月開花期時,氣候陰晴不定,高溫與暴雨已讓紅棗結果狀況不佳,收成期又強碰蘇力颱風,導致產量只有去年的兩成。韓鴻恩無奈地說,雖然農友已經盡力撿拾落果,仍然難敵天災威力,農會只能盡力促銷,以慰辛苦嚐試有機栽種的農友。

韓鴻恩指出,過去施作慣行農法時,紅棗的產地收購價一斤30幾元,農民存有薄利多銷心態,多施作肥料與生長藥劑以衝高產量。三年前第一次推動有機,農會即以一斤75向契作農友收購,隨著紅棗品質改善,品牌信譽逐漸建立,農會也逐步提高收購價格,直至今年已能開出一斤120元的收購價。讓紅棗擺脫低價惡性循環,也鼓勵農友安心生產、轉型無毒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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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推動紅棗有機栽培的公館鄉農會總幹事韓鴻恩(右),農委會副主委陳文德(中),以及應邀示範紅棗料理的阿華師(左)

台灣紅棗以「安全」與大陸低價紅棗區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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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二為大陸紅棗乾,果實濕黏中帶亮,種籽為寬胖型。圖三為公館紅棗乾,果實乾中帶亮,種籽尖而細長(圖片提供/公館鄉農會)

「農會總幹事願意大力推動有機,這是相當難得。」對於農會的努力,苗栗棗農陳淑慧表示肯定,她舉例:「公館地區每年都有『紅棗王』比賽,以往是先選出外型與滋味最好的紅棗王,再送檢農藥是否超標,只要不超標就可以。現在農會設下門檻,一定要農藥零檢出的農友才能參賽,導致參賽農友從十幾家減少到個位數,農會依然堅持辦理。」

「大陸紅棗的價格低、數量多,台灣無法競爭,只能從品牌信用取勝。」為求紅棗轉型,不惜改革地方競賽規則,多方鼓勵農民少施化學農藥。韓鴻恩指出,走上有機之路,是台灣紅棗面臨中國農產進口挑戰的唯一出路:「紅棗與其他農產一樣,都面臨大陸進口的挑戰,讓消費者明白台灣紅棗更令人安心、願意多花一點價錢購買,是很重要的。」

對岸的紅棗大軍來勢洶洶,公館鄉農會不但努力改造生產者的栽種方式,也希望消費者能分辨「正港台灣紅棗」,莫讓農友的轉型努力付諸流水:「大陸紅棗的果核寬胖、果實濕黏,在儲藏加工過程中,會以燻硫磺方式保存,或加入各式防腐劑,重金屬殘量也多半高,品質令人難以放心。」

捏皮看屁股:細心挑紅棗,看見農友心血

與大陸紅棗相較,台灣紅棗的果核尖而細長、果實偏乾,近年來又有公館鄉農會努力把關,品質相對值得信賴。除了以果核、果實來判斷紅棗良窳,專業棗農陳淑慧更提供種種小撇步,讓消費者從果皮、色澤、皺摺、按捏手感,甚至是屁股有無被果蠅鑽入的痕跡,也能粗略判斷紅棗乾是由日曬或機器烘製,讓農友的心血結晶被看見。

「如果是日曬紅棗乾,會果皮與果肉都均勻乾燥。若是由機器烘乾,就只有果皮烘乾,果肉還是相對潮濕而富含水分。」掰開一顆紅棗乾,陳淑慧解釋,日曬紅棗約需5-7個工作天,七月收成季節又多午後雷陣雨,要享受陽光紅棗滋味,需要花去農友許多心思:「機器烘乾的也沒有不好,但若農友是手工日曬、辛苦照顧,值得更多鼓勵。」

其次,陳淑慧習慣觀察「果皮皺摺」形狀,來觀察紅棗是否新鮮飽滿:「好的紅棗果薄肉多,製成果乾後表面皺摺會細密均勻,反之,皮厚肉少的果乾的皺摺都皺不起來,表面光滑,香氣也許會稍差一些。」除了表面皺摺,果色較為鮮紅的棗子,也是陳淑慧心中的良品:「果乾放久,顏色會變得暗沉,新鮮出爐的橘紅色,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果乾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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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的紅棗皺摺細密,表示鮮果皮薄肉多,是陳淑慧心中的良品,右邊的紅棗表皮與屁股都過於光滑,有果蠅鑽入的嫌疑。

而在皺褶、顏色之外,陳淑慧也會用手指捏捏紅棗,看看果肉是否飽滿緊實:「健康的紅棗即便曬成了乾,手指一捏下去還是很有果肉飽滿的感覺。如果一捏就有『空包彈』感覺,外皮凹陷無法回復,那就是發育不夠良好了。」

最後,陳淑慧更展現農友本色,拿起紅棗「屁股」仔細端詳,篤定地說:「最後,來看看紅棗屁股,如果屁股太光滑飽滿,沒有緊縮皺摺,就要懷疑是不是有果蠅鑽進去棲息,可以剝開檢查一下。」不過,陳淑慧也強調,紅棗烘乾過程能殺死果蠅,對人體不會有影響,不必過度恐慌:「煮湯沒問題,只是說若要當蜜餞來吃,就可以順手檢查,以免吃到果蠅。」

一顆小小的紅棗,從皮膚到屁股都看得出栽種者的用心,未必是天天都吃的主食,卻是台灣文化不可或缺的要角。特地應邀出席示範料理的湘菜名廚阿華師,也用詼諧的方式表達紅棗食用安全的重要:「紅棗性平味甘,是常見的食補藥材,但若把農藥、防腐劑都煮進湯裡,食補變食『腐』,就糟了,還是支持公館農友的有機轉型比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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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本土紅棗,添加物與農藥殘留情形較少,呈現自然的紅褐果肉色。

(本文為財團法人建蓁環境教育基金會專案贊助人事經費,但完全不干預新聞選題與採訪寫作,確保新聞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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