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避免農藥毒害蜜蜂,美日歐盟各有積極作法

文/上下游記者簡嘉潁、鄭傑憶、蔡佳珊   2017/5/1

面對蜜蜂受農藥、蜂蟹螨影響嚴重,全世界都動起來。歐盟在2013年率先暫時禁用可尼丁(clothianidin)、益達胺(imidacloprid)、賽速安(thiamethoxam)藥劑,今年更決議可能永久停用這三種類尼古丁農藥(溫室栽培除外)。日本則制訂詳細SOP,由地方政府、衛生所、農協、農藥組合、養蜂組合等相關單位組成協議會,協調用藥方式及地點,盡量減少對蜜蜂的危害。

日本:制訂SOP 避免農藥毒害蜜蜂

根據日本北海道農政部食の安全推進局畜産振興課發行的《有關養蜂的危機管理手冊》,為防止農藥毒害蜜蜂,日本產官學謹慎地制定了一套SOP,首先各地方政府會邀集衛生所、農協、農藥組合、養蜂組合等相關單位組成協議會,透過協議會的組織讓各自的情報得以共通、互相瞭解,甚至協調彼此的作法,中央農藥政策的調整則由「消費・安全局農産安全管理課農薬対策室」來負責。

舉例來說,種植水稻、小麥、大豆等作物的農民若要進行病蟲害防治,日本農協最晚得在一周前公布使用的農藥藥劑成分、散布範圍等,並通知地方養蜂組合,而部分地區的蜂農得製作「巢箱地圖」讓農協得以掌握,地方養蜂協會也會提供飼育情報,並告知農民蜂農的聯絡方式。

更進一步,為避免農藥毒害蜜蜂,有些作物的農藥使用還會有所調整。譬如透過協議會討論,某些地方的稻農在防治水稻椿象上,就會採用水溶藥劑來取代粉劑,以免誤傷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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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設立專案,致力保護蜜蜂

養蜂大國美國則從蜜蜂大量消失的教訓中,逐步設立「白宮授粉昆蟲健康專案小組」(Pollinator Health Task Force),並提出「促進蜜蜂及其他授粉昆蟲健康之國家策略」(national strategy to promote the health of honey bees and other pollinators),近年更預計投入3千多萬美元預算,用在研究蜂群以及擴增蜜蜂棲地上,希望在10年內降低15%的冬季蜂群死亡率,致力於創造對蜜蜂友善的環境,不難看出行政部門保護蜜蜂的決心。

美國環境保護局(EPA)在2016年1月6日發表的「對蜜蜂有潛在危險的4種農藥初步評估」中,首度承認當益達胺超過25ppb時,便會對蜜蜂族群數量造成影響。該報告也指出,2015年起,EPA已禁止在作物開花期、蜜蜂授粉期使用類尼古丁農藥。

歐盟:可能全面禁止類尼古丁殺蟲劑

歐盟在2013年率先暫時禁用可尼丁、益達胺和賽速安等類尼古丁農藥,觀察成效,今年可望更進一步全面停用。英國衛報報導,歐盟執委會提出條例草案,預計全面禁用世界上使用最廣的類尼古丁殺蟲劑,理由是「對蜜蜂具急劇高風險」。這份文件若獲得大多數成員國批准,最快可能於今年(2017)實施禁令。

歐盟新的禁令是全面性禁止這三種類尼古丁農藥在田間使用,只有溫室例外。這份提議將在五月進行投票,如果通過,可能在數月後即實施。

「這些殺蟲劑毒害的科學證據已如此之多,沒道理繼續出現在市場上。」歐洲農藥行動網(Pesticide Action Network Europe)的Martin Dermine表示,他們將繼續奮戰,爭取更多會員國的支持。

類尼古丁農藥會嚴重危害蜜蜂已有強烈的科學共識,但只有少數證據顯示蜜蜂整體族群數量是因此而下降,預計很快會有大規模的田間試驗。儘管如此,歐盟執委會根據歐洲食品安全局的風險評估,仍決定實施全面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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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每年發起農藥週,呼籲重視農藥問題(圖片來源/農藥週海報)

聯合國呼籲:應發起全球性公約控制農藥使用

拜耳公司製造的益達胺和可尼丁,被歐盟執委會認為「對蜜蜂具急劇高風險」,而先正達製造的賽速安,歐盟執委會也認為公司所提供的證據不足以排除風險。

不過,代表農藥製造商的作物保護協會執行長Sarah Mukherjee表示,「我們對歐盟執委會的提議感到失望,這似乎是政治判斷而非根據科學。」她批評歐洲食品安全局的評估所根據的資料,是未經正式許可的「蜜蜂指導文件」。

非營利環保組織Buglife執行長Matt Shardlow則樂見禁令,「歐洲食品安全局已確認,經過類尼古丁農藥處理的種子,造成的風險超過70種,」他並認為溫室也應一併禁止,因為農藥會殘存在土壤中。

今年三月初,聯合國糧食與污染專家發佈了關於農藥的重要報告,認為必須使用農藥才能餵飽人類是「一個迷思」,並呼籲應發起全球性公約來控制農藥使用。Shardlow認同表示,「有鑑於我們未能解決、甚至充分認識類尼古丁農藥所造成的生態災難,建立新的全球公約有其急迫必要。」

義大利禁用類尼古丁殺蟲劑,蜜蜂健康、玉米大豐收

由於出現蜜蜂族群崩潰症(CCD),義大利提前在2008年下令禁止使用益達胺、可尼丁、賽速安,以及巴斯夫(BASF)生產的芬普尼(Fipronil)。

禁令頒佈的一年後,義大利養蜂與養蠶研究中心在2009年的報告指出,當年春天有10起蜜蜂集體中毒的案例,其中8起與違規使用類尼古丁殺蟲劑有關。相較之下,前一年度春天則有185起蜜蜂集體死亡,其中的132起案例都偵測到類尼古丁殺蟲劑。

農民一度強烈抗議禁令,擔憂收成銳減,尤其是習慣使用類尼古丁農藥處理玉米種子的農人。米蘭大學農業專家也預測,禁令可能造成農民1.5億歐元的損失。

不只蜜蜂重拾生機,結果也出乎玉米農意料。即使沒有依照往年的慣習使用類尼古丁農藥處理玉米種子,2010與2011年的玉米切根蟲危害程度並沒有加劇,而2011年更是大豐收,農民反而要擔心「榖賤傷農」。

然而,蜜蜂並非從此高枕無憂,義大利蜜蜂採集的花粉上仍有多種農藥殘留。全國蜂農協會副主席巴拉卡尼(Giorgio Baracani)說:「我們無意對農民開戰,而是希望雙方合作,找出雙贏策略。畢竟蜜蜂受苦時,授粉過程也不會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