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寶網直購中國禽流感疫苗 台灣動物防疫大洞開

兩岸電商業務蓬勃發展,除了透過淘寶網可以購買中國生產的衣服、包包、鞋子與3C用品,連動物用藥與禽流感疫苗也可輕易取得。中國允許家禽產業施打疫苗以控制禽流感疫情,因此台灣雖然嚴禁對家禽施打禽流感疫苗,不肖業者可透過淘寶網私購未經檢驗認可的中國禽流感疫苗來台私下操作。此舉不但成為台灣動物防疫大漏洞,更是國安單位應注意的生物恐怖主義議題。

令人擔憂的是,中國禽流感疫苗品質參差不齊,真偽難辨,且無第三方認證機構或政府單位查核,如因滅毒不完全,反而容易散播禽流感病毒。由於透過淘寶網販售疫苗或動物用藥的賣家大多屬於個體戶或小型商家,品質把關能力令人懷疑,台灣非法業者一旦透過淘寶網訂購走私,不但違法,更可能把在中國流行的禽流感病毒株帶入台灣,造成家禽產業與公共衛生的危害。

華南農大-H5N2

超過45億元損失的代價

根據監察院所做的糾正報告,從去年底台灣爆發一連串新、舊型禽流感疫情至今,截至今年七月底為止,總共撲殺了各式陸禽與水禽將近500萬隻,累計造成國內家禽業經濟損失超過45億元新台幣。水禽復養遙遙無期,回復到過往飼養水準至少需要三年。

針對染病禽場進行一連串的撲殺清場與消毒措施,再加上時序進入禽流感病毒較難生存的夏季,理論上應可有效控制疫情,但夏季台灣仍傳出零星新型禽流感疫情,連官方的畜產試驗所也難逃病毒魔手,顯現病毒已出現本土化的現象。及至入秋天氣轉涼,適合禽流感病毒活動,南部地區又接連傳出養禽場爆發外來新型禽流感複雜疫情,對養禽產業是雪上加霜的雙重打擊。

啟人疑竇的是,最近爆發新型禽流感疫情遍及土雞、火雞、肉鵝與肉鴨場,清一色感染新型H5N2病毒,其中不乏通過哨兵雞測試而復養的養禽場。雖然農委會防檢局將感染原因歸咎為候鳥傳播、人員或車輛移動未落實消毒,但民間流傳去年底大爆發的禽流感疫情,與注射隊非法使用劣質或自家疫苗有關。

禽流感

未列管的注射隊,農村禽畜防疫庸醫

熟悉國內家禽產業運作的知情人士表示,台灣畜牧獸醫人力缺乏,加上為數眾多的小型水禽飼養場散落鄉間,許多家禽疫苗的施打工作輪到注射隊的身上。這些注射隊業主通常沒有受過專業獸醫或畜牧學科訓練,自製自家疫苗也土法煉鋼,亦有從中國走私進口疫苗後,為了節省成本,會將疫苗液與其他疫苗再稀釋二到三倍,然後混裝入回收的疫苗空瓶,私下對外兜售。

由於台灣規定禁止施打禽流感疫苗,這些土法煉鋼的疫苗液會裝入貼有治療新城病(ND)或傳染性支氣管炎活毒(IB)疫苗等回收空瓶中,而注射隊向禽農兜售注射服務或是遇到稽查時,也不會明講注射的是禽流感疫苗,會對稽查人員表示接受農民委託「注射營養液」之類的話語,若遭到進一步追問,則會掉頭離去。

其實早在2003、2004年間,台灣已爆發過雞隻禽流感疫情,分離出來的病毒株屬於舊型H5N2。農委會家畜衛生試驗所將採集的病毒株經過基因序列分析,發現是具有美洲病毒群的表面抗原及歐亞洲病毒群之內部結構的重組病毒,根據病毒演化的證據及病毒主要抗原,與目前主要用來製造疫苗的病毒株,有高度相似性及相同特徵,顯示這並非自然產生的病毒株,推論應該來自於劣質疫苗肇禍。

由於當時全球只有香港與墨西哥有H5N2不活化疫苗上市,因此防檢局宣稱要派人到港、墨等地蒐集禽流感疫苗,交由家衛所進行核酸序列分析,並且請檢調單位追查非法施打疫苗。不過因為難以掌握證據而不了了之,防檢局每逢禽流感疫情,也慣例性的將感染原因指向候鳥帶原且散播病毒。

業界人士指出,注射隊工作早出晚歸,一大早清晨五點多就開始工作,由於工時長,數量也不固定,環境又大多在偏僻的養禽場,台灣本地年輕人多不願接受這樣的工作環境,再加上農村缺工,因此除了老闆,注射隊成員大多為外籍配偶、逃跑外勞。他們行事低調,再加上使用回收的其他疫苗空瓶填裝禽流感疫苗液,很不容易發現。

中國大力推廣新型禽流感疫苗、台灣疫情大爆發,是巧合?

2003年底爆發的舊型H5N2禽流感疫情不同,去年底、今年初大規模爆發的禽流感疫情,基因型更遍及新、舊型H5N2、新型H5N3H5N8,尤其感染新型H5N2禽流感的養禽場就佔了所有染病禽場六成以上。

巧合的是,中國近年大力推廣各種禽流感疫苗,其中專門針對鴨鵝施打的「華南農大H5N2-D7流感疫苗,水禽專用H5亞型疫苗」,並強調該病毒株來自天然野毒株,防治效果好。究竟台灣發現的新型H5N2禽流感病毒與「華南農大H5N2-D7流感疫苗」是否有關聯性?值得研究單位正視。

先前傳出有台、港兩地公衛學者合作科學研究,監測台北家禽批發市場雞鴨抗體,發現竟然有高力價的H9N2與舊型H5N2禽流感抗體陽性反應。事後防檢局發布新聞稿質疑該篇論文的可信度。不過業界人士指出,這是因為有不肖注射隊施打中國生產的「禽流感二價滅活疫苗 H5+H9」所致。

對於外傳有地下注射隊使用非法禽流感疫苗一事,防檢局僅表示,將加強與檢調機關合作,查緝非法疫苗使用,以確認有否不法使用疫苗情事,防檢局亦鼓勵民眾勇於檢舉。

H5H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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