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2015年12月4日週五晚間 21:00-22:00 / 重播:2015年12月5日 下午17:00-18:00

位於屏東縣三地門鄉西側的馬兒部落,排灣語為Valjulu。部落木雕藝術家王約翰,回憶起一個關於Valjulu的趣聞。

王約翰:「Valjulu這個名稱,是咬人樹。因為我們的部落是小小的,我們編入到霧台鄉,鄉運啦,考試讀書,都是前茅,一到三名都是馬兒人,運動也都是馬兒人。」咬人樹樹葉接觸皮膚,奇癢無比,所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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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部落的名稱幾經變異,日本人將其音譯為manulu,而後國民政府又依其譯音而稱其為馬兒村,不過也有人稱新馬兒。這個新,緣於四十七年前的一段遷村往事。

部落文化工作者,宋航偉回憶道:「在民國57年的時候,就發現我們那個地方有裂痕,就是在我們部落的上方,那時候根據老人家說,要把狗也好什麼的,丟到裡面,就聽不到聲音了。」

在舊馬兒部落,石板屋依山而立,層層疊疊,上下皆以步行。遷村後,政府開始規劃分配二房一廳的現代建築,面對生活環境的巨大變異,有些族人不願遷離,特別是部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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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航偉:「過去的老人家說,只要你離開你的地方,那個你祖先所選定的地方,就很容易有這樣的一個過程,就是往生!」

七月天,小米田裏,婦女們正忙著拔草。對她們來說,在舊馬兒的田園裡有許多童年的記憶。部落小農,詹豔豔,是少數種植高粱的族人之一,她在三個月前播種的高粱現在已經和小孫女齊高了。

詹豔豔:「爸爸媽媽我比較黏他們,他們去田裡,我也要去。我看到他們在播種撒種的時候,在我的記憶是非常沒辦法忘記。」

高粱是一種極為耐旱的作物,栽培管理容易。因此在舊馬兒部落,除了小米、玉米、地瓜外,亦是做為主要糧食之一。

王約翰:「我們還在舊部落的時候,他們種這個,我們可以玩捉迷藏,你不要給它動搖,他不曉得你在裡面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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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部落的土壤是屬於富含有機質的黑土。在老一輩族人的記憶中,那是一個種什麼就長什麼的地方,幾乎每一次都是豐收。部落頭目,蕭玉桃,盛裝打扮,從家中拿出高粱種子,這些全都是她從舊部落帶來的,一直保留到今天。

蕭玉桃:「在舊馬兒的時候,先生的弟弟很喜歡吃高粱做的年糕,吃這個高粱做的年糕不會不舒服而且更健康,所以他特別交代說,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高粱帶到新馬兒這裡,繼續來推廣來播種。」

部落頭目不把高粱種子占為己有,透過分享,讓家家戶戶都種高粱,藉以拉近與舊鄉的心理距離。自從遷村後,中央政府於第四林班地、第六林班地,以及社區集居地內進行土地分配。因為林班地距離部落遙遠,造成大量休耕現象,至於社區集居地,也因家戶分配面積過小,導致族人外流工作,從事屠宰等相關工作。

宋航偉:「很多在我們山上,像小米也好,高粱也好,尤其是高粱,幾乎在我來到這邊,看不到了。因為沒有地方可以種,光我們種小米就差不多了。」

收穫季的這一天,孩子們紛紛回到部落參加祭典,很多母親的臉上露出喜悅驕傲的神采。詹豔豔就如同許多的父母,為了教育資源而帶著孩子舉家移居都市,雖然達成了目的,卻同時失去了與部落的臍帶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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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豔豔:「我們有一點後悔,快點回到部落,自己的後代能夠學習我們的母語,那他們才知道我們所種的是什麼,都有它的名稱,母語的名稱都有。」

成年禮的會場上,耆老們一一替青年男女們穿戴上象徵成年之物。「男士如果成年,就要守護我們的部落,要去山上打獵,要保護我們的社區,要餵養我們的社區的每一個鄉親………….」會場的擴音器傳來叮嚀之語,迴盪在山谷間。

宋航偉:「很多有關於我們那麼好的一個文化,他們已經不認識了,沒辦法認同,我們要怎樣把我們部落的一些,很寶貴又那麼優良的文化,能夠傳承到我們自己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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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區的入口處,特別規劃了一個休息驛站,叫做sasekzan,那是部落傳統文化中,族人的情感交流,年輕人展現敬老服務精神的地方。此外,部落隨處可見的文化圖騰,無時不刻地提醒著族人勿遺忘了自己的根。

詹豔豔:「父母親過世的時候有講過啊,我們這個傳統的東西一定要把它遺傳下去,這個種子是我們從山上帶來的。以後四季轉變,台灣轉變的時候,會碰到饑荒,回到自己的部落,我們有自己的地,可以工作我們就有飯吃了。」

五十年來,在族人們的努力下,Valjulu不斷地調整自己的步伐來適應現代社會的快速節奏。而在部落已有一百二十多年歷史的高粱,彷佛默默地守護著族人們盼望的心情,等待收穫季節真正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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