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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啤酒的靈魂上山,宜蘭高冷蔬菜區改種「啤酒花」,為高麗菜困境找出口

啤酒花常被稱為啤酒的靈魂,賦予啤酒迷人的苦味與香氣,台灣過往仰賴進口,如今宜蘭大同鄉高山高麗菜產區,可能是啤酒花在台落地的新故鄉。花蓮改良場(以下簡稱「花改場」)與農民合作試種啤酒花,呈現歐陸系「苦厚」的正統啤酒風味,深具潛力。花改場表示,目前試種產量不多,歡迎有興趣的釀酒人合作,開發國產啤酒花魅力。(聯絡資訊見文末)

台灣啤酒花苞偏小,但偏向正統啤酒味道,苦帶回甘。(照片提供/楊素絲)

全台最大高冷蔬菜產區,試作溫帶作物啤酒花

宜蘭縣大同鄉四南地區(四季村、南山村),海拔高度約 800 至 1200 公尺,長年以高麗菜和結球白菜為主要作物,種植面積達 1300 公頃,是台灣最大高冷蔬菜產區。

但這片以高麗菜聞名的坡地,近年卻面臨許多問題。長期慣行耕作下,農民為了改良土壤,反覆鋪灑石灰;為了壓制病蟲害,又持續施藥。到了夏天,黃葉病和吊絲蟲(小菜蛾)問題就會出現,這時農藥就會越下越多,卻不見得有效,抗藥性逐漸提高,成本也往上攀升。

在南山村擁有六甲高麗菜田、種菜超過 30 年的農民練俊宏直言,「高麗菜越來越不好種。」富有實驗精神的他,曾與宜蘭大學合作種植松露;2024 年起則與花改場合作,種植一分地的啤酒花,嘗試打開未來的可能性。

台灣啤酒花花苞小,苦味較濃,接近正統啤酒偏歐陸系統

啤酒花別稱蛇麻,是啤酒的關鍵原料,花苞中的 α 酸與精油分別提供特殊的苦味和香氣。花改場農藝研究室助理研究員李睿家曾負責在花蓮試種啤酒花,他表示,台灣啤酒花的花苞和國外相比較小,台灣種苗和歐陸系(德國、英國)比較接近,特色是苦味較濃,接近正統啤酒的味道,可以為麥香帶出多重層次。

花改場蘭陽分場副研究員楊素絲指出,啤酒花為溫帶植物,每年 4 月開始萌芽,歷經 3 至 4 個月形成花苞,8 至 10 月為主要採收期,生長期大約半年,適合涼冷溫度約 20 ℃,因此適合在高海拔地區種植;到了 11 月後,植株枯黃,12、1 月就需覆蓋稻草保溫,避免根部受寒,隔年 4 月再次進入生長期。

楊素絲表示,花改場曾在花蓮平地試種啤酒花,已有成功經驗,將種苗帶到宜蘭大同鄉的高海拔地區種植後發現,因為海拔高溫度較低,啤酒花的品質比平地更好。

啤酒花於夏秋收成後,為避免冬天受寒,會撲上稻草保溫。(照片提供/楊素絲)
4月中初露新芽後,會移除稻草以免影響生長。(照片提供/楊素絲)

初期投入鐵架等成本不低,但可每年重複使用

楊素絲表示,啤酒花種植初期,需要立鐵架支柱、防治切根蟲、施肥,包括設備、立架的工錢、農藥和肥料,一分地粗估需 10 萬元以上,光鐵架就要 4 萬元,初期投入成本不低。但啤酒花生長勢強,鐵架搭好就會往上生長;鐵架也可以年年使用,不必頻繁汰換。

農民:啤酒花比高麗菜容易照顧,幾乎沒有蟲害、人力成本低

練俊宏表示,相較於厚工的高麗菜,啤酒花在種植期間和後期採收,幾乎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和人力管理;而高麗菜種植後需要持續投入農藥、防治病害,成本也隨之增加。另外,啤酒花幾乎沒有蟲害,後期只需施肥、澆水,管理時間短;如果和高麗菜比較,啤酒花的成本可能可以更低。

除此之外,對抗高麗菜蟲害也有可見效益。練俊宏表示,根據他兩年來的觀察,種植啤酒花的農田少見蟲害,連帶讓周遭的高麗菜蟲害也減少。

在地農民:對作物不熟悉、需時間學習,採收體系也要完整

不過練俊宏坦言,雖然有適合種植的氣候與土地就可以擴大種植,但採收後也要有人收購;高麗菜有消費者購買、大盤商也會收購,啤酒花的市場卻還不明確,初期就要投入十幾萬成本,若沒有明確的收購對象和種植指導,一般農民可能會卻步。

在南山跟著家人種植高麗菜超過 20 年,二代農民許宗瑋表示,現在氣候不穩定,連帶影響高麗菜採收狀況,去年已開始出現虧錢情況,許多農民都在規劃轉向其它作物。許宗瑋指出,自己對啤酒花相當陌生,若要種植可能需要有人教學,假如效益高,即使初期要投入成本也能接受。

南山農民許宗聖則表示,啤酒花需要架鐵架,但他的農地鄰近河堤,颱風大雨一來,隨時就可能被沖倒、風險過高,因此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專家:規模化是重大挑戰,仍需投入時間研究

高山啤酒花雖試種成功,不過距離規模化種植,或讓成本降低至市場願意收購,仍有一段距離。楊素絲解釋,國外的鐵架可以搭建到 6 米以上,但台灣能夠搭建的鐵架只能到 2 米,因為高山風勢強勁、加上夏季有颱風,不適合搭太高的鐵架,如此一來,也會連帶影響到採收規模。

李睿家表示,鐵架高度的差距將直接影響到產量與成本。他解釋,國外一株啤酒花產量可達 10 至 30 公斤,但台灣單株產量可能還不到 1 公斤,因產量少,目前一公斤鮮果價格達 2000 元,和國外一公斤約 300 至 500 元相比高出許多。

因台灣夏季颱風問題、高山風勁,啤酒花鐵架僅能有 2 米高,不能像國外有 6 米以上規模。(照片提供/楊素絲)

台灣精釀啤酒品牌「啤酒頭」先前曾使用花蓮平地試種的啤酒花,共同創辦人暨釀酒師葉奕辰表示,目前國產的啤酒花品質還不穩定,包括苦味、香氣,還有製程技術需要克服,但若有機會也可以進行測試。

楊素絲表示,目前大同鄉還在試種階段,仍需繼續努力,要能夠建立本土產業鏈,才能落實推廣。李睿家則認為,規模化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且台灣有颱風問題的氣候硬傷,仍需要投入時間研究,才能找到國產啤酒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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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業配資訊:若對本土啤酒花有興趣,可洽詢:

花改場蘭陽分場副研究員楊素絲/電話:03-9899707 轉 201
農業推廣科副研究員曾竫萌/電話:03-8541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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