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肯食物森林(Beacon Food Forest;音譯)的兩位樸門設計師,受民間基金會邀請來台中市政府與林佳龍會談後;林佳龍趁機宣布低碳辦公室的「城食森林」計畫,預計打造十座城食森林。然而這項計畫從起頭就令人感到質疑。筆者也屢次向台中市低碳辦公室致電、寫信解釋其誤用食物森林之意,並提供簡略的建議未得到回覆。一直到請某位關心環保議題的議員關切處理之進度要求具體回覆,才得到該辦公室的回覆。

持平而論,本次城食森林標案的執行者相當認真。也因此述明,本文對於該計劃總體的走向所提出之分析並非批評,而是提供觀點上的差異比較供大眾參考。至少在林佳龍所做出的承諾,是在民間承辦的食物森林講座中的這個脈絡;曾經讓筆者期待「城食森林」專案下,可以有「食物森林」這樣的食/農型態的實踐想像。

「城食森林」計畫現況整理

這個計畫是在「台中市發展低碳城市自治條例」授權下成立的低碳城市推動辦公室所負責規劃,由環保局空氣品質及噪音管制科招標;並由社團法人中華東海建築文化協會取得執行。這項計畫由行政院環保署的空污補助金挹注,這筆經費可說是相當責任沉重且意義重大。 目前已經在執行中的細項有諸多。包含「東海●美食育基地 」確定遴選為第一個示範場址、「城食森林農夫學院」確定開課授受土壤、作物、病蟲害等相關等十堂課程、以及「食農教育行動圖書館」的建置與展示。我們更可以期待,未來這項專案會是整合台中市食農教育的重要平台,提供優秀的師資與重要的教學資源。

「食物森林」缺席下的「城食森林」

然而隨著計畫開始執行,我們可以發現市府及執行單位,並沒有要建置「食物森林」的為主的藍圖;我們可以從幾個例子檢視出來。

其中一項例子,我們可以檢視官方的說法:
「低碳城市推動辦公室執行長黃崇典表示,『城食森林計畫』的『城食』,指在都市的各種空間,帶動各種人,以各種可能的方式生產糧食;『森林』則有豐富多樣、循環永續、生生不息的含意。」

這些話講得好像很通,其實就是犯了擴大解釋專有名詞的邏輯錯誤。在最上位的主政者發言,就已經排除了食物森林的內涵;並將一字之差的詞彙進行辭意的挪移。

另一個例子,在 〈105 年度臺中市低碳永續城食森林推動計畫計畫推廣說明會簡章〉亦述明「 希望鼓勵社區以「當地工」及「當地料」來進行都市耕作」。這項計畫確實定奪在城市農耕的推廣配合食農教育的推動;避免重蹈台北市推動都市農耕的覆轍,惹的國小基層教師人仰馬翻、教學效果又不盡理想。

再另一項例子是 「食農教育行動圖書館」所展示出的各項食農教育的重要技術與知識,促進各年齡層的理解。其中的項目包含:平方堆肥法、廚餘堆肥箱、食農知識庫、種子圖書館、生物炭技術、蚯蚓土雞舍;並未能找到食物森林的建置與相關知識之解釋。

在城食森林計畫中,執行者請來興大附農教師及業師,引進深厚的食農教育課程進行市民培力;這樣的執行方針確實的引導都市農耕往理想的方向進行、促進對農業科學的認識與深化。對於「食農教育行動圖書館」的內容,也以淺顯之方式呈現重要的食農教育與耕作技術,實屬不易;大眾應給予鼓勵,毋須加以苛責之。然而,一個社區為基礎的食物森林,能負擔的責任遠遠比這樣還多。

食物森林是什麼?

我不敢大放厥詞說什麼是食物森林該怎麼建置、有哪些步驟與技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食物森林是一個有食物在其中的森林。但我們可以參考周妙妃在〈食物森林〉一文中提及了相關的重點以及案例;請欲了解什麼是食物森林的朋友點選連結。周亦在文中提到這樣具體化的例子,供讀者想像:
「想像一下走入一座森林,同樣是有高矮參差的樹種,只是這些樹種都是可以食用的!抬頭看看,高大的腰果、酪梨、蓮霧、芒果等擋住了部分炎熱的陽光,底下生長著木瓜、楊桃、桑葚、柳丁等,百香果和愛玉攀上了茄冬和樟樹,樹蔭下隱約看到釋迦、檸檬、和咖啡樹七彩的果實。蜿蜒的步道兩旁有玉米、秋葵、辣椒、番茄、薑、四季豆、韭菜、芋頭等,匍匐著往小徑蔓延的是萬壽菊、薄荷、蘿蔔、萵苣、地瓜葉、綠花菜、蕃杏等等。因為它是各種可食植物的森林,所以可以叫它食物森林。」
另外,〈菜菜的陽台生活〉部落格在2015年的文章中指出:
「食物森林會是多層次、多樣化的種植,可以發揮森林擁有的各種生態功能;食物森林的營造需要時間,而且是數年的時間,無法一蹴可幾,無法像雨後春筍;如同森林一般,食物森林應有生物(包含動植物)間複雜的交互作用,……」

食物森林就是森林的一種形式;森林有面積、覆蓋率與樹高的定義,一個成熟的食物森林亦不例外於這樣的定義。我們甚至可以將食物森林的建置,視作一項人類的習性「吃完就丟在後院」。即使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會活下來,久而久之,經過時間與土地的洗禮,食物森林會長出居民愛吃的、更適合這片土地的可食用樹種。也因此我對食物森林唯一的詮釋是:「透過設計規劃促進森林生態之演替,並適當引入多樣可利用、可食用植物為主要夠成物種的森林。」。

「城/食物/森林」共存的可能

食物森林在妥善的樸門設計之步驟下,可以有許多不同的可能需要在地化的討論:

  1. 環境層面:作為生物域治理的一環,食物森林是重要的森林復育基地,可以提供生物棲息空間。若融入碳儲存、竹工藝、水資源利用及食農/環境教育等軸線,不但能發揚地景價值,更可以培養社區對於共同治理社區環境的意識。
  2. 社會層面:作為社區的一部分,食物森林的後續十年、百年的發展奠基在完整的社區共識;食物森林是重要的社會物件、連結社區的食物與生活。除此之外,若透過各種技術來提升社區韌性;對複合性的災害預先做好防災、減災、災後復原的準備。甚至我們可以期待,食物森林能負擔協助生活重建的角色,無償提供社區有需求者使用、或者以工代賑進行經營管理。
  3. 經濟層面:食物森林作為一個分享收成喜悅的空間,更是一個消費反抗的基地。與一年生的都市農耕相比,食物森林在建置成熟後需要更少的照顧與勞動力投入。透過短期的合作與長期的經營,解放社區對工業化食物體系的部分需求,分享在地經濟的成果。

城市中能有這樣的第三空間,讓附近的市民不用花錢也能在此休憩、取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應該試想公有地的更多可能,拿回我們對公園綠地的規劃權利;同時納含進階級的視野,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公園。而要實現這些理想,台中乃至全台灣需要更多的實踐者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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