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滄海桑田先人的歸宿

文。攝影：張良一

台灣東北部的蘭陽平原，因鄰近大台北都會區，農田裡長出一根根鋼筋，盛產豪宅，而雲林縣口湖鄉等台灣西南部的沿海農鄉，是生存艱困的風頭水尾之地，農田裡冒出一座座墳頭，那是以然遠行的農人，選擇留在自己耕作數十年的田地，作為永遠的歸宿，也宣示著守護祖先留下來的土地。也因此，田裡的墳墓成為台灣西南部農村很普遍的現象。

有些田地還在耕作，墳頭上甚至還種著自家吃的菜瓜、南瓜，稻田裡黃橙橙一片的稻穗，相信墳裡的主人翁也會很欣慰，子孫持續打拼，讓土地生生不息。然而，也有不少農地已然棄耕，田地裡的墳墓佇立在荒煙蔓草之中，或為蘆葦所掩蓋、或因地層下陷而浸泡在水中，而顯得荒涼、蕭瑟或是不堪，不曉得墳裡的主人翁又怎麼想呢？

風頭水尾的雲林口湖生活不易，人口大量外流使得許多農地休耕、廢耕，甚至最後成了家族墓園，農地裡的墳墓竟成了海口農鄉土地荒涼化的寫照。而東北部的蘭陽平原農田，密密麻麻的豪宅則見證了農地日益破碎化。台灣東北部與西南沿海的農田，一邊是大興豪宅，另一邊則是處處陰宅，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今日農村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