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唯一》台灣特有種野生柑橘─南庄橙,重返賽夏族,風味特殊具產業潛力

「全世界只有台灣有南庄橙,而台灣只有賽夏族的傳統領域才有。」南庄橙是台灣特有種,也是賽夏族重要民俗醫療植物,但隨時代日漸消失,甚至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 (IUCN) 列入紅色名錄,屬極度瀕危等級之物種。

在林務局、中興大學及賽夏族族人共同努力下,睽違部落長達 47 年的南庄橙,終於重返山林。賽夏族長老根誌優代表接受林務局贈與的苗木,可以用南庄橙祭拜祖靈,讓他激動萬分,他也承諾會帶領族人用心栽植,不只要讓南庄橙在原生地開花結果,更要發展出多元產業,讓橙香飄散部落、繁榮賽夏!

林務局將南庄橙苗木致贈賽夏族。(攝影/楊語芸)

南庄橙「嘎達釉」為賽夏族民族植物,極度瀕危物種

南庄橙是賽夏族的民族植物,賽夏族語稱為「嘎達釉」。根誌優述說其中的典故:「那是卡達部落的祖先巴達在溪邊發現的,因為果實的葉子朝向小霸尖山─賽夏族的母親,就以『嘎』(母親)結合『達』(發現者的名字)來命名。」那麼「釉」呢?原來賽夏族沒有「酸」這個字,根誌優示範南庄橙入口時賽夏族人被酸得喊出「yoyoyo」的表情,「嘎達釉」的名字不言而喻。

「嘎達釉」是賽夏族的日常零食、民族醫藥,也是野外或作戰時的乾糧,更是儀典的祭品。根誌優說,他們將曬乾的南庄橙磨成粉,不論感冒、腹痛都可以吞一點橙粉治療。然而因為原生地被大量開發,加上口感不為人喜,南庄橙日漸消失,其珍稀程度甚至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 (IUCN) 列入紅色名錄,屬極度瀕危等級之物種。

南庄橙與國寶工藝師潘三妹的竹編橙花。(攝影/楊語芸)

唯一台灣特有種野生柑橘 跨校專家復育南庄橙

台灣有四種野生柑橘,包括南庄橙、台灣香檬、橘柑及酸橙,唯獨南庄橙是台灣特有種,曾彥學強調:「全世界只有台灣有,而台灣只有賽夏族的傳統領域才有。」日據時代,南庄柑橘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在卡達部落(今南庄鄉蓬萊村地區)發現這種作物,經學者田中長三郎鑑定後命名為「南庄橙」。

「這是台灣非常少數用地名來命名植物的例子,」曾彥學接著說,四種野生柑橘中,南庄橙的果實最大、別具風味、適應力強,且白花迷人,分別對應賽夏族「心胸開闊、熱情洋溢、刻苦耐勞、純潔善良」的民族特性,難怪是賽夏族的民族植物。

復育南庄橙的專家包括中興大學森林系教授曾彥學、臺灣大學園藝系林書妍老師以及苗栗高農森林科、宜蘭大學等,大家盤點掌握轄區內僅存的少數南庄橙母樹,並採種復育了第一批、將近百株的南庄橙苗木。

中興大學森林系教授曾彥學表示,南庄橙極具賽夏族的特色。(攝影/楊語芸)

「南庄橙」苗木致贈族人 共立保種復育里程碑

林務局於 1 月 29 日在苗栗縣南庄鄉加里山大坪林道登山口舉辦「南庄橙回家」活動,局長林華慶宣示將南庄橙種回原生地,盼復育臺灣淺山森林生態,更促進山村綠色經濟發展。

為迎接各界賓客,賽夏族人在長老根誌優的帶領下,佈置會場、準備茶點,入場者皆依賽夏之禮招待:接受長老的祈福、在額頭貼上賽夏族的幸運草「天胡荽」,並以竹杯喝一盅暖身的薑湯。賽夏傳統工藝國寶、蓬萊村村長潘三妹更親手編織 80 朵竹編橙花,為賓客一一別上。

南庄橙重回部落是賽夏族的大事,族人先舉行祭天儀式,根誌優切開南庄橙,加上地瓜、小米、豬肉等祭品,一併告慰祖靈。現場氣氛肅穆莊嚴,旁觀者無不凜然動容。

祭典結束後,林華慶先致贈苗木,由根誌優等多位長老代表接受,隨後林華慶與賽夏老、中、青三代一起將苗木種在森林中,並以竹筒裝水灌溉,為保育珍稀物種種源、臺灣原生植物復育與產業應用開啟新的里程碑。

林華慶與賽夏老、中、青三代一起將苗木種在森林中。(攝影/楊語芸)

芸香科植物好處多多,具多元產業潛力 

林華慶表示,林務局從前年起委託中興大學盤點台灣森林的原生種植物,原本的動機是希望發掘可以用於生態復育的樹種,並將有民族植物意義的樹種種源歸還給原住民,南庄橙便是在這樣的過程中發現的。

然而進一步研究發現,南庄橙也具有園藝景觀的價值,如果由賽夏族人大量培育與栽植,未來可以形成苗木產業。緊接著團隊又發現南庄橙具有醫療保健的功能,雖然酸苦,但果實的特殊風味反而具有市場利基,可以作成飲品、甜點的原料,未來還可從果皮中提煉精油。也就是說,南庄橙具有發展多元產業的潛力,不只復育生態,更可以照顧賽夏族人的生計。

中興大學森林系教授王升陽表示,芸香科柑橘屬的南庄橙果皮與果肉中富含檸檬烯,有助腸胃道菌相活化,增加好菌後讓腸道更健康,同時還能舒緩神經,幫助沈穩睡眠。另外,川陳皮素也被證實具有抗發炎和預防粥狀動脈硬化的功能,對人體極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