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寶花傳播 企劃執行 陳昱伶

「沒有了蘇巴克,峇里島就不是峇里島了。」研究蘇巴克多年,並將其推向世界文化遺產的Windia教授的這句話,完整地概括了我們造訪峇里島的用意。

這個出現在西元十世紀、第一次有文字記載的「蘇巴克(Subak)」系統,是一個由農民組織而成的灌溉系統。由於峇里島一年四季都適合種稻,因此如何協調稻作、讓所有農民都可以在種植期間獲得灌溉用水,峇里島人發展出一個獨特的運作方式。這個系統透過大小蘇巴克定期開會討論,產生共識,以公平民主的制度,從上游到下游協調分配灌溉用水,讓水源可以從山上的某個小型灌溉系統蘇巴克A開始,到下一個蘇巴克B、C、D……一路往下直達海岸。

這個不具官方約束力的民間組織即使峇里島改朝換代、即便綠色革命席捲全球,都無法被撼動。2012年,透過國內外學者與政府民間組織的奔走合作,「蘇巴克」系統正式成為世界文化遺產。

峇里島_08_水道系統
峇里島_03_世界遺產佳地陸威村梯田景觀

「蘇巴克」實現峇里島人特有的「公平主義」

「蘇巴克」系統除了協調農民在面對種稻灌溉的實務面外,也展現了峇里島人特有的「公平主義」。對峇里島人來說,每一位農民的權利是一樣的,在蘇巴克裡,沒有階級上的差異,峇里島人的「民主」是透過一次次的開會討論、根據一些最基本的規則來取得「共識」。這個邏輯和西方用投票決定的「民主」大不相同。而這一種根據「共識」而來的民主,「和諧」是他們不可或缺的要素,但何謂和諧?這就又牽涉到峇島里人信仰的世界。

土地、人、神的三界和諧

對峇里島人來說,蘇巴克不僅是一套灌溉系統或農民組織,更體現了峇里島人看世界的方式:一個講求內在與外在和諧的宇宙觀。這是一種峇里島人稱之為「Tri Hita Karana」(「人與神」、「人與人」、「人與自然」)的三界和諧:為了與土地和諧,蘇巴克會議根據土地的環境條件種植稻米;為了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在蘇巴克中討論出條例與規範並互相借水;為了與上天的和諧,在蘇巴克的寺廟舉行祭典儀式活動。

這些與天地萬物間的和諧觀念,透過「蘇巴克」實踐在峇里島人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而製作團隊也對「蘇巴克」這個能貫穿峇里島人千年來農作實務面與信仰精神面的系統,感到既好奇又興奮,最終讓我們「就決定是你了」!

峇里島_10_水神廟信徒沐浴

林盛豐:農業與傳統信仰若重新整合,將發展出新力量

蘇巴克文化是個千年歷史機制,如何與台灣經驗對照?導演林盛豐在接受採訪時指出,台灣的灌溉系統為水利會,不像蘇巴克能發展出灌溉系統、地景、人的黏著關係。台灣在現代化農業的發展中,忽視農業跟傳統信仰的關聯,如果重新整合,像是農民曆、節氣、祭典等,可能發展出一股農民的新力量。

製作過程不易,十年磨一劍今日上映

12月4日起,每週二晚上十點,劉嵩導演與林盛豐總策劃十年磨一劍的《農村的遠見》系列紀錄片,就要在公視首播,更創下公視開台20週年以來,首次「英文版」及「4K中文版」在「公視+」平台全球同步上架。回憶起那16天中交織著新奇、崩潰又帶點瘋狂的經歷,再對照這部好不容易生出來的紀錄片,我想這一切應該還算值得吧。

《農村的遠見》官方粉專:https://goo.gl/EidHU3

「公視+」平台:

👉 http://bit.ly/EternalEng (英文版)
👉http://bit.ly/ptsEternalFarmVillages (4K中文版)

(在鼓吹經濟發展的大旗下,各國農村皆面臨嚴峻的挑戰,在困境中努力找尋出路。公視推出《農村的遠見》系列紀錄片,以遠見、永續經營為角度,介紹國際農村案例,期望激起台灣社會對農村的想像。《上下游》與公視合作,陸續刊出每集精彩案例,閱讀完整系列請點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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