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中的蔬菜之亂 02》請優先來這裡買菜!蔬菜分流集貨運送,B2B 才跑得快

(續前文)台灣二度延長 Covid-19 的三級警戒,疫病之戰恐怕短時間內不會終結。過去一個月來的產地蔬菜箱北送,因包裝物流等問題,讓產地與消費者都有感到不便之處。

《上下游》走訪雲嘉蔬菜產地,採訪農會、農民及果菜合作社,受訪者咸認疫情下最好的方法是維持原來 B2B 的作法,也就是產地只供應給業者,讓裸菜在都市包裝、集貨、運輸,減少從產地直送至消費者 (B2C) 的各種問題。可惜在法規等限制下,此路並不暢通。

為解決燃眉之急,請消費者盡量選購可在都市解決包裝問題的蔬菜箱,或有人力能在農村集貨送貨的業者,或向附近傳統市場線上採購送貨,可協助大宗蔬菜銷售,也能更快買到想要的蔬菜。(名單請見文末)

農糧署:無法放寬包裝場 只能加班應付訂單增量

根據農糧署統計,2020 年台灣蔬菜種植面積以慣行蔬菜(安全用藥)為最大宗,約佔 91%,其次分別為產銷履歷 (安全用藥、生產全程登錄可溯源,約佔 5.5%)、有機 (2.3%)、友善 (1%)。過往履歷、有機、友善蔬菜多走小包裝分裝市場,慣行蔬菜則在拍賣市場交易。在疫情嚴峻時,蔬菜箱雖然以有機、產銷履歷蔬菜較受消費者喜愛,但也有少數慣行蔬菜製作成蔬菜箱販售。

根據兩大超市公關提供的統計,全聯的有機蔬菜佔比為 20%-30%、產銷履歷為 20%-30%,其餘為慣行;家樂福則是有機蔬菜 40-45%、產銷履歷 40-45%,慣行 10%。由此可知,日前超市貨架缺菜,正是因為有機及履歷來不及包裝;而超市蔬菜再怎麼爆量出售,也無法抵消餐廳及傳統市場慣行蔬菜減量的影響。

蔬菜類作物有機友善耕作產銷履歷慣行
2020年種植面積3,356公頃1,496
公頃
7,893公頃13萬173公頃
2020年產量3萬5,234公噸1萬5,712公噸11萬8,460公噸250萬901公噸
疫情之前主要銷售通路學校營養午餐、團膳,電商、有機店、超市、市集、餐廳、農夫直售電商、市集、餐廳、農夫直售學校營養午餐、團膳、超市量販、電商、餐廳、農夫直售餐廳及傳統市場為大宗、團膳、學校營養午餐、超市量販少量
產地價較少浮動,為慣行蔬菜的1.5-2倍比照有機蔬菜與慣行蔬菜相比,每公斤約多2元往年同期,葉菜類約每公斤30元
目前困境營養午餐用量歸零,市集停擺、餐廳團膳用量大減。電商及超市需求增加,但產地包菜速度跟不上出貨速度市集、餐廳停擺,農夫直售但物流不順。營養午餐用量歸零、團膳及餐廳用量大減,電商及超市需求增加,但產地包菜速度跟不上出貨速度。餐廳用量大減,傳統市場生意下滑,團膳、營養午餐用量歸零,但難去往超市量販及電商。
資料來源:農糧署、西螺果菜批發市場、團膳業者、有機菜農;製表:林怡均

有機、產銷履歷需在認證包裝場作業,難紓緩產地壓力

慣行蔬菜以往多走傳統市場,包裝需求低,而有機或履歷包裝場一旦包裝了慣行蔬菜,就會失去有機及履歷資格,再加上有機及履歷自己已經忙不過來,不可能協助慣行蔬菜包裝。

有可能在疫情壓力下暫時開放包裝場間互相支援、或成立臨時性的包裝場嗎?農糧署副署長蘇茂祥表示,有機和產銷履歷的包裝場需要認證,法規不能放寬,也難臨時增加包裝場,但有機、產銷履歷包裝場可透過排班增加包裝效率。「本來一天排一班八小時,現在把排班增加到三班,就能應付增加的訂單量。」

至於慣行蔬菜的銷售,蘇茂祥認為,前幾日下雨,蔬菜出現水傷,現在菜價正高,「往年端午前菜價都會飆升,甚至需要進口蔬菜來補充。」國內目前正缺菜,傳統市場作分流管制、一次購足,消費者單次購買量更多,慣行蔬菜不會有滯銷、塞車的問題。

西螺果菜市場休市時間,許多青菜未能順利賣出。(攝影/林怡均)

訂貨量過大、產地包裝直送,車來速及來店自取或可解決物流問題

台北農產運銷公司主任秘書路全利說明,全國疫情升溫後,北農蔬果箱訂購瞬間爆量。由於訂貨量過大,蔬菜箱內的履歷、有機農產品都是和產地農民買斷、農民做好小包裝後送到北農,再由 30 位工作人員理貨。

另外,北農也推出「車來速快取服務」,消費者依自己方便的取貨日期下訂,並在指定時間前往北農嚴選店門按鈴,便會有工作人員將蔬果箱送上車,過程無需接觸。目前車來速每日限量 50 箱(因為蔬菜箱包裝量能有限),而且天天滿載,未來會評估工作人員的負荷量,再考慮是否增加每日的箱數。

至於慣行蔬菜,仍在原有的拍賣市場交易,路全利補充,北農四樓有產銷履歷及有機認證的包裝場,但已無法支應龐大的訂單量,更遑論再為慣行蔬菜包裝蔬菜箱。

「厚生市集」蔬菜兵分二路 但傳統市場才能有效分流蔬菜

「厚生市集」執行長張駿極表示,該公司蔬菜出貨分兩種:產地包裝後北送集貨、分貨;或是產地裸菜北上,再由工作人員包裝,兩種出貨量各半,產地包裝的蔬菜為有機、產銷履歷,慣行蔬菜不受包裝場域限制。

張駿極說明,平台本有推蔬菜箱,疫情之後,蔬菜箱訂購量是過去的三倍,「現在無論是我們還是產地,出貨量都已經飽和了。」以某位有機菜農為例,過去生產的葉菜有九成供貨給校園團膳,一成出小包裝給厚生市集,現在學校停課,農民雖然想把營養午餐的量都轉成小包裝交給厚生,但包裝人力一時難增加,小包裝出貨量拉高到總產量的三、四成就是極限了。

張駿極認為,疫情使得供應鏈大洗牌,過去蔬菜多由團膳、餐廳、傳統市場大包裝、裸菜銷售,現在團膳、餐廳需求消失,超市及蔬菜箱的小包裝需求大增,但是產地包裝量能遠遠跟不上,「傳統市場才能最有效協助產地蔬菜作分流。」

包包包,包不完的蔬菜,包菜總動員,加班壓力大。(攝影/楊語芸)

慣行蔬菜包裝不受場地限制 餐廳業者也可加入協助

「好鄉好農」經理陳哲儒表示,國內物流量能超載,平台近期蔬菜箱的出貨模式改為大車將散裝農產品送至北部團膳業者閒置空間分裝,再由租賃車、車行司機運送至雙北,可保證在 24 小時內到貨。

陳哲儒說明,蔬菜箱用的是慣行蔬菜,包裝不受法規限制,疫情停課期間,團膳業者的廠房閒置、許多司機失業,「好鄉好農」的運作模式可讓農民、團膳業者、司機都有收入,且兩段式運輸比原本的產地透過物流宅配的費用低,「大車運費低,小車則是按件計費,宅配費用可省至少三分之一。」

陳哲儒表示,消費地仍有農產品食用需求,但目前餐廳、傳統市場銷售量下降,需要找出新的模式,現在小包裝菜需求大增,他鼓勵休息的餐廳業者也加入協助農產品分流的行列,直接在餐廳包裝蔬菜、讓消費者訂購、司機直接送菜到府,可兼顧防疫與生計。

「好鄉好農」以租賃車、車行的空車送蔬菜箱,讓司機在疫情期間也顧得到生計。(「好鄉好農」提供)

團膳業者截切場改為包裝場,無利潤但讓員工有飯吃

「鄰鄉良食」表示,該企業的運作模式為小農將農產品送至包裝場,經過清潔包裝後出貨,由於台灣經常遇到天災,且葉菜類在冬季南北生長速度不同,因此在南北皆有合作的包裝場,可確保貨源無虞,讓農民送菜到包裝出貨在兩、三天內完成。五月下旬疫情升溫以來,網購訂單增加十倍以上,其中七成來自北部,包裝場目前是加班趕貨。

「芬芳烹材」總監顏嘉宏指出,為了因應疫情,他將原本團膳用的截切場臨時改為包裝場,供應小包裝蔬菜,由原本廿輛團膳運輸車供貨給消費者,「一切都是為了讓員工有飯吃。」

顏嘉宏明白表示,蔬菜箱毫無利潤,但為了省卻金流的麻煩,他仍舊在電商平台上架,讓電商抽成。荷苞嶼農場合作的電商則是疊加價格後出售,加價價格達數百元。

平台加價售合理但需透明 消費者才有選擇的自由

「好食機農食整合」負責人謝昇佑深諳台灣「南菜北送」的運行邏輯,承平時代,小包裝(超市、超商、電商平台)及裸菜(批發市場)雙軌並行,但因為疫情改變了消費模式,讓小包裝的產能忽然間飽合,北部的包裝場全都滿載,只好麻煩產地多承擔一些包裝量能。

謝昇佑也提到,北部的人工費用較高,包裝蔬菜這種勞力密集的工序在產地執行確實較符合成本。都會地區做少量包裝或許還可以,但現在蔬菜箱量這麼大,「尤其是電商平台,他們沒有包裝、理貨的能力,更得依賴產地直接提供小包裝蔬菜。」

謝昇祐也提醒讀者,電商平台販售的蔬菜箱比產地直送價更貴,「我不認為這是所謂『賺轉手錢』,加服務費是必然的,可以討論的是資訊是否透明?」讓消費者容易搜尋、付費方便、貨到前會先通知等等訂貨流暢度指標,其實都是服務,也應該計價,但需在服務費透明的情況下,消費者才有選擇的自由。

買菜點我品項類別服務地區價格及配送
正暘蔬菜箱北北基、桃竹苗
台中市
每箱950元(含運),這週訂,下週宅配到府
鮮食家蔬果箱、肉品箱北北基每箱699元,定點滿5箱隔日即配送
芬芳SOFRAIS蔬果箱、肉品箱台北市、新北市樹林、三重、
土城、新莊、板橋、中和、永和、新店
每箱699元(同地點3箱可免運),下單後兩天內配送
好鄉好農蔬菜箱台北市、新北市每箱799元(含運),下單後24小時內完成配送
鄰家鮮生蔬果奶蛋台北市、新北市每箱899元(含運),今天下訂,明天到貨
Line Taxi蔬果台北市、新北市每箱700元(含運),下訂後五小時送達
KK gift蔬果、肉品台北市每箱699元起,當週配送
買菜+蔬果台中市自由選購,訂單確認後,兩天內配送(部分區域不限金額免運)
蔬活取貨站蔬菜、水果、雜糧台北市自由選購後可自行前往大安大直、內湖取貨佔取菜
萬華線上菜市場蔬果、肉
水產、雜糧
台北市萬華區依購買商品而定,運費由各別商家與消費者自議
林口熊讚市場買菜網蔬果、肉
水產、雜糧
新北市林口區依購買商品而定,運費由各別商家與消費者自議
新北秀豐市場蔬果、肉、水產新北市汐止區依購買商品而定,運費由各別商家與消費者自議
彰化民權市場蔬菜、水果彰化縣彰化市依購買商品而定,運費由各別商家與消費者自議
翔富果菜行蔬菜、水果苗栗縣竹南鎮、頭份市依購買商品而定,訂單金額滿三百元宅配到府(限竹南鎮、頭份市),外縣市訂購滿七百元冷藏宅配(運費另計)
東昇果菜行蔬果、菇類肉、水產南投縣埔里鎮依購買商品而定,訂單金額滿三百元免費送
正元農產行蔬菜、海鮮、水果台南市安南區、北區依購買商品而定,每天更新菜單,可店取也可宅配。宅配不限金額,單趟運費安南區30元、北區50元,當天晚上12點前下單,隔天配送
善耕農產品生產合作社蔬菜、水果高雄市、屏東縣萬丹鄉每周三中午12點前結單,每周四下午派送至各取貨點,取貨站這裡看
取貨聯絡人:王大哥 0937-491160 (LINE ID)
禾茂蔬果行蔬菜、水果、菇類、豬肉(代購)高雄市小港區5樣蔬菜200元,菇類、水果另詢價,前一天晚上11點前訂購,隔日下午5點前送達
鮮美菓菜行蔬菜、菇類、水果花蓮縣花蓮市區、美崙、北埔、吉安近市區標準規格蔬果箱599元一箱,內有葉菜類2樣、根莖類3樣、瓜果類3樣、菇類2樣、辛香料2樣、水果1種(老闆配);亦可自由選配。

前一日晚上8點收單,隔日陸續安排出貨,星期二至星期日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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