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生迷幻藥效卻未納管?墨西哥鼠尾草如LSD產生幻覺,長期濫用恐致精神障礙,網路隨時可買

「這批很純,要不要吸一口、放鬆一下?」A口中的這一批,是近年熱門的墨西哥鼠尾草(Salvia divinorum),在學生族群中討論度高,其所含salvinorin A 吸入後,會有類似LSD的迷幻作用,在美國甚至有使用導致自殺的案例。國內毒物權威——台北榮總臨床毒物科主任楊振昌亦證實,墨西哥鼠尾草吸食後會產生迷幻作用。

部分國家已對墨西哥鼠尾草做出管制,台灣目前還未納管,地方衛生局表示,該植物既不是食品也不是藥品又未被納入毒品,難以著手管理。國內醫師、植物專家均認為應儘速納管,特別是網路販售,目前販售毫無限制,許多人透過網站平台購買後自行服用,恐造成國人身心的危害。

墨西哥鼠尾草(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網路電商隨時可購買墨西哥鼠尾草,吸食心得處處可見

鼠尾草原產於歐洲南部與地中海沿岸地區,為多年生草植物,鼠尾草在西方國家被視為傳統藥用植物,且常被用於料理中,醃肉、烤肉、熱茶、蔬菜湯,經常可見鼠尾草的蹤影。鼠尾草的品種相當多,有紫葉、三色、斑葉、白花等類型。

墨西哥鼠尾草(Salvia divinorum)則是鼠尾草屬植物,為墨西哥瓦哈卡州 (Sierra Mazateca) 的特有種,多生長於於河岸的黑土,生長高度可達一米,長至30公分以上會開花,花序為輪生,每一輪有6朵花,花為白色、花萼為紫色,花期為每年9月至翌年5月。

打開網路輸入「墨西哥鼠尾草」可以看到許多不同商品,例如:觀景植物盆栽以及「濃縮墨西哥鼠尾草」,以「濃縮墨西哥鼠尾草」進一步搜尋甚至還能找到使用者心得。年輕族群常用的PTT、Dcard版都能見到使用者分享。比對使用者心得可以看到:「吸食一瞬間感覺到靈魂抽離身體」、「抽離時彷彿度過了一生」、「意識過了很久才漸漸清晰」皆出現在使用經驗中。

吸食後會產生迷幻作用,醫生希望納管

根據我國衛福部「管制藥品簡訊」第十期,墨西哥鼠尾草(Salvia divinorum)含有salvinorin A,具精神活性有效成份,使用者吸入salvinorin A後,產生短暫但強烈類似 LSD的迷幻作用。另有文獻報導指出,濫用墨西哥鼠尾草會導致精神障礙及精神分裂症(註),在美國甚至有因使用墨西哥鼠尾草而導致自殺的案件發生。

醫界對於墨西哥鼠尾草也相當擔憂,國內毒物權威——台北榮總臨床毒物科主任楊振昌表示,今年七月份國內已有2名吸食案例,案主將濃縮的墨西哥鼠尾草如煙草般捲起、加熱後吸食,出現噁心、嘔吐以及幻覺的症狀,「血壓一切正常,但醫生們很擔心」,尤其擔憂年輕族群對此成癮,醫界甚至為此開會討論。

楊振昌說明,墨西哥鼠尾草作為園藝景觀,不至於會讓人出現幻覺,但倘若是將葉子乾燥、純化後,嚼食10分鐘就會開始作用,濃縮的墨西哥鼠尾草加熱、吸食30秒就會出現幻覺症狀,國際上目前尚無嚴重致死案例,國內也還未納管,但醫界認為迫切需要管制,特別是網路購買的管道,「不要讓取得變得很容易,否則等到變得很嚴重時就來不及。」

墨西哥鼠尾草易混淆,植物學者認為成品要納管

網路上可以查到墨西哥鼠尾草,但究竟是哪一種則須張大眼睛仔細看。林試所植物園組長董景生表示,鼠尾草在國內常被用於景觀栽培,但國內種植的鼠尾草大多並非墨西哥鼠尾草,甚至是網路賣家標示的墨西哥鼠尾草都可能是標錯的,究竟是「墨西哥鼠尾草」還是「來自墨西哥的鼠尾草」需要透過學名才能辨別。

董景生說明,以中文的墨西哥鼠尾草搜尋,通常會找到2種學名「Salvia divinorum」以及「Salvia leucantha 」,但兩者是不同的,會產生迷幻效果的是Salvia divinorum,「正確中文名稱翻譯應該是神聖鼠尾草會比較貼近。」Salvia leucantha有時會加上cv.,意思是栽培種,Salvia leucantha鼠尾草製作的精油,在國外曾被用來測試其抗Covid-19效果。

高雄醫學大學碩士生曾將市售墨西哥鼠尾草與台灣原生種鼠尾草研究比較並撰寫論文,發現僅市售Salvia divinorum發現含有salvinorin A,而在台灣原生種鼠尾草中無發現含有salvinorin A。董景生認為,墨西哥鼠尾草辨別不易,但只有為了藥用而篩選出的品系才會導致迷幻作用,「限制栽培是很難的」,例如:相思樹皮樹皮都有致幻成分,就算管制也沒辦法要求這兩個植物不存在,「但乾燥葉片或提煉後的成品要管制進口就必須管制」,特別是網路上販售的濃縮品項。

致幻性的墨西哥鼠尾草Salvia divinorum(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栽培種的墨西哥鼠尾草(Salvia leucantha)沒有致幻性(台北市瑠公農田水利會)

國際上已有國家管制,台灣未列管

墨西哥鼠尾草的作用在國際上已開始受到關注,美國有13州將墨西哥鼠尾草列管,澳洲在2015年將墨西哥鼠尾草列入毒物標準(Poisons Standard )、英國則在2016年將其列不得非法擁有並使用。

台灣至今未將墨西哥鼠尾草納管,令地方衛生單位無法源可施展。台中市衛生局長曾梓展表示,將針對年輕族群加強宣導勿使用,但台中市衛生局內部人員坦言,墨西哥鼠尾草還未正式入法納管,且無論是植株還是濃縮的鼠尾草都難以歸類,「既不是食品、也不是藥品、也非毒品」,第一線人員執法上無所適從。

衛福部食藥署網站目前僅有芡歐鼠尾草(Salvia hispanica)的食用管理,墨西哥鼠尾草有無機會入法納管?衛福部食藥署表示,毒品列管是先由法務部召開專家會議依據成癮性及危害性等來研判,若被法務部公告列為毒品後,食藥署會依據這個物質是否具有藥用用途來列為管制藥品。

《上下游》進一步詢問衛福部近期是否會討論納管事項,食藥署僅回應:「由於衛福部是會同的腳色,所以討論的期程會由法務部來評估。」

(註)2014年5月衛生福利部正式公告Schizophrenia中文譯名由「精神分裂症」更換為「思覺失調症」,本文引用說法來自2019年10月衛福部管制藥品簡訊第十期原始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