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嘴端鳳頭燕鷗(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神話之鳥需要你!與神鳥同行──黑嘴端鳳頭燕鷗群募保育行動

作者/蔣功國(社團法人台北市野鳥學會副總幹事)

「從下蛋開始,我就每天盯著監視器,一天天盼著小鳥孵出來的那日子。一般來說,牠們的孵卵期約是25天,看著離孵出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想說今年終於穩了,哪知道就在破蛋的前幾日,牠們一波波的飛走,原本島上滿滿數千隻的燕鷗,變得一隻不剩,只剩下滿地的殘蛋⋯⋯」

您聽過黑嘴端鳳頭燕鷗嗎?這是一種全世界僅剩下約100隻的瀕危物種,牠們曾有超過半世紀的時間在世人眼前消失,使得人們一度以為牠已滅絕,直到2000年,梁皆得導演重新在馬祖發現牠們的蹤跡,造成一時轟動,也因此有「神話之鳥」的美名。馬祖,不僅是牠重生的地方,也是碩果僅存的繁殖地點之一。

2008年,一隻下嘴喙卡住海廢的黑嘴端鳳頭燕鷗,在馬祖被人發現,這隻黑嘴端因此被取名叫「小管」,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當時台北鳥會前往救援的行動雖然沒有成功,卻播下了保育的種子,開啟了在馬祖超過十年的黑嘴端保育工作。如今為了讓這珍貴的鳥類能安心在島上繁衍,鳥會發起了群募保育行動計畫,希望大家一起來保護這群神話之鳥。

黑嘴端鳳頭燕鷗「小管」(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滿地殘蛋,研究人員心痛扼腕

我自己是在2011年的時候加入研究團隊,這麼多年來,我們執行過許多計畫,如族群監測、繫放、衛星追蹤、假鳥誘引、即時影像監控⋯⋯等,然而隨著我們的研究對牠了解越深,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多的絕望。無論是枯竭的漁業資源、無所不在的海漂垃圾,甚至是夜間的人為干擾,都使得牠前路茫茫。

黑嘴端鳳頭燕鷗性喜群居,牠們最常與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大鳳頭燕鷗一起繁殖,數千隻大鳳頭燕鷗中,會夾雜著10來隻稀有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繁殖地,原本應該是牠們能夠安心傳宗接代的伊甸園,卻發生燕鷗族群在馬祖連續兩年發生棄巢,也就有了文章前面的那段故事,眼睜睜看著地表上千顆的殘蛋,讓人有一種深深無能為力的感覺。

燕鷗棄巢留下滿地殘蛋(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棲地干擾因素有二:斜坡造成巢蛋滾動、夜間漁火驚飛燕鷗

這幾年來,我們發現主要干擾的原因可歸類為兩大部分,其一是棲地環境問題,馬祖的大鳳頭燕鷗及黑嘴端鳳頭燕鷗喜歡在平坦裸露的地點繁殖,但由於島礁平坦面積有限,在斜坡繁殖的族群受到強勁的海風吹拂,造成巢蛋滾動,這一滾動就發生大事,數顆巢蛋一起滾動到低漥處,讓親鳥不知道哪顆才是自己下的,最終就會造成棄巢的情況。

巢蛋滾動至下坡處聚集,造成燕鷗無法分辨哪顆是自己的蛋,最終棄巢(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另外就是人為干擾的問題,由於馬祖海域漁業資源豐富,除了是燕鷗覓食的場域,也是捕魚人每日必訪的據點,我們發現夜間漁火非常熱鬧,且有多艘漁船緊鄰著島嶼作業,造成燕鷗在夜間不斷驚飛的景象。對於燕鷗來說,由於牠們是日行性鳥類,對於白天干擾有很強的抵抗能力,但是夜間的干擾,卻容易造成嚴重影響,透過監視影像,看到晚上燕鷗受到驚擾不敢回巢,再過幾天,連白天也不敢回巢,最終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蛋了。

由於已經連續兩年的繁殖失敗,保育行動可說是迫在眉睫。其實就研究層面來說,解方總是簡單的,如漁業資源及人為干擾,只要畫設海洋保護區,加強巡護管理,都可以輕易解決。然而保育談的不僅是研究,而是所有相關權益關係人的利益,就跟很多問題一樣,一但牽扯到人,就會複雜了起來⋯⋯

夜間干擾的畫面(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大家一起來集資:增建影像監測,改善地表平坦度

身在鳥會的我們常說,「今日鳥類明日人類」,黑嘴端鳳頭燕鷗所面臨到的困境,無疑是我們未來也會面對到的課題。當人們在慶祝黑面琵鷺突破5,000隻,在為了剩下500隻的台灣黑熊及石虎奔走,但僅剩下100隻的黑嘴端鳳頭燕鷗,大多數人卻從未聽過。

保育從來不是一個人,或幾個單位能解決的事,唯有凝聚社會共識,保育,才有希望。顧犬補牢猶未遲,過去,雖然來不及參與,但只要現在開始努力,相信一切都還有希望。我們首要目標就是加強即時影像的監視工作,過往我們雖然有在島上架設攝影機,但主要是針對燕鷗繁殖狀況進行監視,以致畫面無法涵蓋到島嶼低處的位子,然而這個區塊因有著豐富的海產,是最容易受到人為干擾的地方,因此我們希望增加這個區塊的監測,透過更多的證據讓執法機關得以介入取締。

此外,我們也會加強棲地的經營管理,盡可能擴大平坦面積,改善底質讓巢蛋不容易受強風吹動,讓燕鷗能夠有個心安的場所。然而這一切都需要龐大的經費,為此,我們發起了黑嘴端鳳頭燕鷗的群募保育計畫,希望更多人能了解牠們的現況,更希望您願意伸出援手,在保育的路上與我們一起同行。

「與神鳥同行群募集資保育行動」由此去:https://www.dodoker.com/index.php?r=project%2Fview&id=671

珍貴的黑嘴端鳳頭燕鷗,能否繼續自由飛翔,鳥會希望大家盡一份心力(圖片提供/台北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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