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仰望樹木,尋找生命的答案《像樹那樣生活》撫慰疲憊心靈

對韓國人而言,白樺樹是愛情的媒介;櫸樹是孩童的遊樂場;流蘇花盛開象徵豐年,閱讀韓國樹醫生禹鍾英(Woo Jong-Young)的著作《像樹那樣生活》,除了瞭解韓式「樹觀」外,還會懂得如何傾聽「樹說」新語。一起來閱讀這本感動韓國十萬讀者的作品,重新出發,活得像樹!

(以下圖文摘自《像樹那樣生活》一書,由遠流出版授權轉載。文中小標由《上下游》另行編輯,與原書無涉,更多精彩內容請詳見該書。)

樹醫師的哲理: 觀察樹、聆聽樹、學習樹,活得像樹一樣。(照片提供/遠流出版社)

用白樺樹樹皮寫情書 愛情就會成真

有一則自古流傳下來的關於白樺樹的傳說。

若是小心翼翼地剝去白樺樹的白色樹皮,寫一封沒有沾染任何汙垢的情書寄出去,愛情就會成真。越是無法實現的愛情,用白樺樹皮所寫的情書,就越能發揮力量。

看到白樺樹皮,就能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傳說。有別於外表,白樺樹的樹皮非常柔軟,甚至讓人懷疑如何能抵禦刺骨的嚴寒。為了耐寒,在樹皮底下儲備了大量的脂肪,不知是否因此之故,還是因為傳說真的有效,樺樹很久以前就發揮了成為愛情媒介的作用。

在長白山看到白樺樹時,首先浮現在我腦海裡的影像,便是熬夜寫情書的小夥子。

多麼希望愛情能夠實現,有多少年輕人在白樺樹皮上寫下難以言喻的心情呢?即使是刺骨的寒冷,也無法阻擋那份深情湧上心頭的戀情。

寒冬之夜,在搖曳的燭光下,呼呼地吹著筆尖,按著樹皮,一字一句地精心寫下的信。直到天亮才完成的情書,又怕別人看見,小心翼翼地藏在抽屜裡。因為害羞而苦惱著要不要寄出去,最後就這麼埋藏在抽屜裡,隨著歲月流逝的信也不少。

白樺樹為了耐寒,在樹皮底下儲備了大量脂肪,樹皮因此非常柔軟。 (照片提供/遠流出版社)

櫸樹是孩童的遊樂場

跟我同齡的人,大都會記得小時候在家鄉看過一棵讓人心胸豁然開朗的大樹。還有在那棵不知名的樹下玩捉迷藏的回憶,那棵大樹泰半都是櫸樹。

每逢春天就會長出翠綠的嫩芽,一到陽光明媚的夏天,每根樹枝都會增添蔥綠般的綠葉,形成涼爽的樹蔭,秋天則會用美麗的紅葉增加季節的深度,在下雪的冬季,樹枝上又會積著白雪,讓人心裡倍感溫暖。在村子的角落裡,看著歷盡風霜,卻始終如一地迎接四季的櫸樹,我幼小的心靈也能充分感受到它十足的從容不迫。

但是,對於沒有東西可玩的的小孩來說,櫸樹成為了有趣的娛樂設施。

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偶爾犯錯的時候,為了躲避被母親用掃帚打屁股,會偷偷躲進櫸樹洞裡。雖然只是樹裡面的一個窟窿,但是待在裡面就宛如躲在樹上小木屋的頑童湯姆一般。

當時的想法是,這個巨大的樹洞,究竟是誰鑽出來的呢?每當朋友齊聚一堂時,大家就議論紛紛地說,鬼怪會如何如何、山神會在半夜偷偷下來、樹上的鬼魂會為了自己活下來而找替身等等,編造出各式各樣的故事。

後來長大了才知道,櫸樹本來就是容易腐爛的樹。如果樹枝折斷,或是有像天牛這樣的蟲子進入,一旦出現小洞,就會開始失控地腐爛,最終導致樹幹裡面空空如也。但神奇的是,它卻能毫不動搖地承受整個樹枝那麼沉重的重量。當然,在某種程度上,那也是它停止腐爛的時候。

韓國鄉間的大樹泰半都是櫸樹。 (照片提供/遠流出版社)

栗子兀自成長 結出甜美的果實

一提到栗子樹,就會想起吃起來很費工的小栗子,每年一到冬天,不分你我都會去買好吃的栗子。如果買一袋糖炒栗子放在口袋裡,寒風凜冽的冬季街道,也會變得溫暖起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大鍋飯的樂趣,不也是溫暖冬天的消遣嗎?

不單單是果實,有一次在旅行途中,我嘗到了栗子花裡湧出來的花蜜。那個味道真是相當濃烈,讓我現在有時會想故意去找來嘗嘗。

即使不到蜂蜜的程度,但是每當我在嚴冬吃著甜甜地填滿嘴裡的栗子時,栗子樹的那種頑強性格,反而讓人覺得非常可愛。一整年之中,它只知道兀自固執地活著,最後結出了好吃的果實,然後撒嬌地說:「這樣就不討厭我了吧?」就像三歲的頑童一整天都在做討人厭的事情,突然笑咪咪可愛地撒起嬌來,這難道只是我的感覺嗎?

此時此刻,山上依然長滿了無法無天、任性而為的栗子樹,但是一想到深秋時節,它又會露出難為情的樣子,結出甜美的果實,就會覺得它非常可愛。世界上所有的樹不可能都是一樣的吧!

深秋時節,栗子結出甜美的果實。 (照片提供/遠流出版社)

連理根、連理木、連理枝 連理現象真有趣

相鄰的兩棵樹生長後合而為一的現象稱為連理,若是兩棵樹的根相連,稱為連理根;兩棵樹的莖彼此相連,叫做連理木;兩棵樹的樹枝彼此相連,就稱作連理枝。一旦產生連理枝現象,剛開始看起來僅似樹枝相互銜接,但最終會因銜接的位置相連而變成一棵樹。地下的根有兩個,露出地面的部分卻合為一體。雖然偶爾能見到連理木,但枝葉相連的連理枝卻非常罕見。

有的連理枝是受風摧殘而創傷處裸露在外,要不就是兩根枝幹在略微相連後就直接長在一起。但神奇的是,變成連理枝的枝幹後,便再也不會分開。

想想看原本獨自扎根但彼此相鄰的兩棵樹吧。有一天突然抬頭一看,發現其他樹木公然入侵到自己獨自生長都嫌不夠的空間裡。若近距離地持續生長,兩棵樹當中的一棵樹最終只能死去。供給一棵樹生長的營養成分與陽光被兩棵樹瓜分,根據適者生存法則,弱者就會死亡。

有時候兩棵樹也會同時病死。彼此之間為了活命而爭來鬥去,結果兩者都戰勝不了病蟲害,導致枯萎而死。

兩棵樹的樹枝相互銜接,即成連理枝。 (照片提供/遠流出版社)

連理枝會保留各自的性格

然而,樹木這種傢伙非常聰明,在變成那樣之前,大部分都會彼此意氣相投。在一方病死之前,相互連接成為一體,就會長成比自己本體更巨大的樹木。可以說是轉禍為福吧?隨著身體的壯大,可以伸展的樹枝也隨之增加,在病蟲害等外部災害的威脅下,變得更為強大。

相當神奇的是,「連理枝現象」仍然會保留著合併前的性格和本質。所以原本開白花的樹枝上開著白色的花,開紅花的樹枝上依然會開紅色的花。

彼此擁有不同的特性,如何能合為一體地生長呢?如同水與火一樣原本獨立分開的樹木一旦合為一體,互相認可對方的個性並和諧相處,那個模樣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發出感嘆聲。

看到連理枝,腦中就會浮現,如果人也能那樣生活該有多好的想法。尤其是終其一生都要在一起生活的夫婦,假使能像連理枝的樹木般,他們的生活將會是真正的幸福。

當我說出這番話後,妻子就噗哧地笑了出來。我太誇大了嗎?

樹木茁壯成長需要保持距離

有人說,討厭人與人之間存在著能感受到的距離。但我認為人與人之間也需要適當的距離。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獨自打造的世界。而且因為距離而產生的留白,可以讓彼此依依不捨地思念。

似約束又不予約束,為此而維持著相互思念的距離,越是相愛越是有必要。需要擁有不會因太靠近而傷害對方,同時保持能經常感受到彼此存在,視線之內可見距離的智慧。

在樹木的生存過程中,非常迫切地需要保持彼此間的距離。如果兩棵樹木貼得太近,就會互相競爭,一味地往上竄高。這是為了要再長高一些,好接收到更多陽光。

然而,這樣的競爭最終只會毀掉彼此。因為在需要伸展樹枝、綻放樹葉、鞏固枝幹每個角落的時期,如果只是向上生長,樹幹就會變得異常纖細,這些樹木將來即使面臨微弱的風雨,也會無力地倒下;就算不會這樣,異常的樹形也撐不久,最終仍會面臨死亡的命運。

樹木茁壯成長所需的間隔被稱為「思念的距離」。雖然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但是絕對不會干涉或約束,因而只能互相思念的距離……

延伸閱讀

入秋必嚐本土栗子! 超強台灣農夫馴化一百年,嘉義中埔種出世界最南端黃金板栗

大樹何以活千年?果樹為何會生病?劉東啟「樹呆子」團隊將老樹智慧運用農業

支持《上下游新聞》
以公民力量守護農業、食物與環境

我們相信知識就是力量,客觀專業的新聞可以促進公共利益、刺激社會對話,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十年來,我們透過新聞揭露問題,監督政策改變;我們從土地挖出動人的故事,陪伴農民同行;我們也以報導讓消費者與農業更加親近,透過餐桌與土地的連結,支持本土農業茁壯。

我們從不申請政府補助,也不接受廣告業配,才能以硬骨超然的專業,為公眾提供客觀新聞。因此,我們需要大眾的支持,以小額贊助的公民力量,支持上下游新聞勇敢前行。了解更多

  • 請輸入至少100元

每月定額贊助回饋

  • 會員專屬電子報
  • 上下游Line社群
  • 上下游新聞年度報告
  • 會員年度活動

安全付款,資料加密

  • 請輸入至少100元

單筆贊助回饋

  • 會員專屬電子報
  • 上下游新聞年度報告

安全付款,資料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