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農業給人夕陽產業的印象,農業問題長期處於無解的狀態,從農人口老化與缺工早已是國際普遍的現象,逐漸消失的純樸農村生活,成為台灣近幾年許多鄉村的真實寫照。

雖然農業長期閃著藍燈,不管外界如何唇槍舌戰或是否見到官員大刀闊斧訂定有效的農業政策,仍有青年人毅然決然投入農業領域,成為稀有的青農。

姑且不論「青農」一詞是否已經被過度消費,成為一種為商品加值的標籤,但在鄉村偶而閃見年輕人的身影,都是一個值得了解的故事。

 

追求進步的青農 踏著是一條寂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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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投入農業半年的金山筍農黃閔成。)

「從農就是要忍受寂寞。」新北市金山區新手農夫黃閔成邊介紹自己的綠竹筍邊聊著自己的故事。有關從農的規劃,7年級生投入農業領域其實已經是少數,更別說是成為農一代(非農家子弟而是自己獨闖農業領域)。

黃閔成高中時期就已經打算投入農業,因為不捨得阿公留下的土地長期長滿雜草,一個單純想守護土地的心,成了他務農的動力。然而本身並非農業相關科系要單槍匹馬闖出一番成績不是件簡單的事。

「我找到一位很好的老師教我,好的老師給了我很大的信心。」黃閔成口中提到的老師,便是安心鮮筍園的張盛玄,張盛玄是同樣位於金山入選第三屆百大青農陳琬婷的陪伴師,兩位青農便因而結織,經常彼此支援與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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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為陳琬婷,時常到黃閔成的農場幫忙。)

聊到面對農業的不穩定性,是否會擔心無法單靠農業生產的收入養活自己的問題,黃閔成笑笑地回答:「植物會給我信心,一步一步來,日子總會越來越好,這就是踏實的人生。」旁邊的陳琬婷點頭如搗蒜。

 

傻勁+勇氣=創造不可取代的個人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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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級生的陳琬婷也是農一代,父親是瓦斯行的店長,在受訪的這天,陳琬婷的父親陪著女兒一起到田裡採收地瓜,和過去農村裡常見父親發號施令的景象全然不同。談到是否會羨慕農家子弟有田地或技術可傳承,陳琬婷說:「農業就是要靠自己不斷學習,學到的才是自己的。」充分顯現青農常見的獨立、善思辨與充滿自信的特質,也顛覆傳統農業對女性角色的刻板印象,女性可以不再是被動與支援的身分,而是有更多可能性。

陳琬婷對農業的企圖心也是從高中就萌芽,農業相關科系的她高中就到休閒農場做志工學技能,大學畢業後到台北市的農場打工一年半後返鄉回金山開墾自己的農場。

面對待開墾的7甲地,陳琬婷說:「年輕人不怕失敗,也經得起壓力。我不甘願只當個平凡的員工,我想要種出買的人會謝謝我的好的農產品。」

有些青農投入農業是想一起成就這片自然,學習怎麼和土地共處。有次新下的地瓜苗,通通都被附近的山豬和山羌吃光光,陳琬婷也只是苦笑了一下,接著再重新來過。農夫的樂天知命與逆來順受,也流竄在這一代青農的血液裡。

 

農家子弟 自有自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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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姐姐廖怡雯;右邊廖子儼。)

8年級生的青農廖怡雯與弟弟廖子儼,是新北市土城區萬枝伯有機農園第3代。談到農園兩姐弟話匣子就停不了,因為園區裡幾乎想得到的作物通通都有種,舉凡苦茶油、綠竹筍到各式蔬菜應有盡有。

廖家姐弟屬於傳統農業常見的典型,即家族式集體經營一個農場,透過彼此責任分工維持農場的運作,然而特別的地方是,雖然農作時間一到,父親就會發號施令交辦工作,但兩姐弟還是會常窩在一塊討論農場經營面上更多的可能性。

對於常被拿來討論的青年從農的理由,有些人是尋找自己與原鄉土地連結的情感;有些人是把農業視為志業想做出一番成績;有些人則是出外工作一段時間後,因各種不同的原因回到家裡投入家中的事業,廖家姐弟便是後者。

學者Proshansky認為地方認同是自我的一部分, 是透過人們意識和無意識中存在的想法、信念、偏好、情感、價值觀、目標、行為傾向等,歷經複雜的交互作用,以確定自己與家鄉環境有關的個人認同(personal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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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青年從農的議題,無論是農一代或是農家子弟,在年輕人投入農業的身影中,許多不同的可能性早已發酵。有些農家子弟或許會打趣地說,如果家裡不是務農,農業連碰都不敢碰也根本不會是職業的選項之一。然而不管是傳承或是獨自在農業領域闖出一片天,友善土地、人與環境的和平共處、講求不再是最高產量而是較高的價值、食農教育…這些都是青農普遍關心的議題。

雖然農業仍舊面臨許多尚無法解套的問題,例如小農受限於家庭式經營難以擴大規模或是磨合出類似企業分工的合作模式,精力耗盡在一人包辦農作生產、跑市集與行銷,成了窮忙一族。然而在這樣的產業氛圍下,農業缺工出現了區域性青農挺青農、農場間雖尚不能協議規劃與分配生產,但食農教育上彼此支援當講師,許多新的合作模式早已落實。

最原始的農業是把自己家裡多的菜分享給其他人,而青農重視農業上不同層次的議題,透過食農教育以強調人、土地與食物間的關係,在農業進行一波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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