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出名的一頓飯,但耶穌和十二個門生在最後的晚餐究竟吃了什麼,至今仍是謎。既然沒有定論,達文西等畫家們順應時代潮流或是個人飲食偏好,各自在畫布上為耶穌上菜。

耶穌跟著猶太習俗吃,還是在耶路撒冷吃在地食物?

春意盎然,耶穌抵達耶路撒冷後,在星期四早晨指示門生去找共進「逾越節」晚餐的地點。一如耶穌所料,彼得與約翰遇上拿著水瓶的人,答應在自家的客房設宴。這位慷慨的人很可能是馬可的父親,雖然不在十二使徒之列,但馬可後來致力於宣揚福音。

向晚時分,最後的晚餐開始。耶穌拿起餅來,「這是我為你們捨棄的身體」,並端起葡萄酒,「這是用我血立的新約。」耶穌喝了酒、吃了無酵餅,依循猶太人的傳統,餐桌上應該還有象徵被奴役的苦菜,至於主菜很可能是羔羊肉。

出埃及前,耶和華告訴摩西:「每戶人家準備一隻羔羊,必須是沒有缺陷、出生不到一年的公羊,你們可以選擇綿羊或是山羊。宰了羊,取點血抹在吃羔羊肉的門框和門楣上。」耶和華還仔細規定了烹調的方式:「用火烤,不可以吃生的或是用水煮,要帶著頭、腿和五臟一起用火烤。」祂提醒著,世世代代要在這天聚首吃逾越餐,銘記出逃埃及的故事。

圖一
耶穌可能依猶太人傳統,在最後的晚餐吃了烤羊肉

逾越節的希伯來文是Pesach,原意是跳過、越過,因為耶和華要受難的猶太人在屋外以羔羊血做記號,祂在懲罰埃及人時,便會「跳過、越過」他們的家。

聖經上關於最後晚餐的描述相當模糊,耶穌也未必完全依照猶太的傳統進食。飲食考古學家烏爾裘里(Generoso Urcioli)認為,若是從耶路撒冷當時的飲食習慣推論,最後晚餐的菜單是:以苦菜和百里香調味的魚料理,或是用上當時羅馬帝國流行的魚露(garum),此外還搭配了搗碎的無花果醬。

圖二
依照耶路撒冷的飲食習慣,耶穌最後的晚餐可能是吃魚

達文西的最後晚餐給耶穌吃什麼?

既然最後晚餐的菜單沒有定論,藝術家各憑本事在畫布上菜。

達文西在米蘭恩寵聖母教堂繪製的最後晚餐,桌上放上了21個餐盤、3個大盤子和13個酒杯和一只鹽罐,桌上散落著麵包和水果,主菜則是魚。

至於達文西讓耶穌吃了什麼魚?美國歷史學家瓦里亞諾(John Varriano)主張,右側兩個餐盤上擺的是「鰻魚和橘子切片」。不過,猶太人認為鰻魚是不潔的食物,因此事實上最後晚餐吃鰻魚的機率不高。不喜歡食紅肉的達文西,可能是依照個人的食物喜愛,讓耶穌吃上了鰻魚。此外,橘子在耶穌的時代也還沒在耶路撒冷一帶栽種。

圖三
達文西讓耶穌在最後晚餐吃鰻魚?

由於基督徒在齋戒時禁食紅肉,但可以吃魚,肉嫩滋養的鰻魚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熱門食材。當時的散文作家賽爾米尼(Gentile Sermini)寫著,「把鰻魚去皮後切塊,浸漬在石榴與橘子汁中,然後用大火煮魚串。」達文西畫的最後晚餐上也擺著石榴,文藝巨匠顯然是吃貨,熟悉當時流行的食譜,依此為上帝之子上菜。

義大利北部馬焦雷湖(Lago Maggiore)周邊在13到15世紀間留下的畫作,則常常在最後的晚餐擺上了蝦子。最簡單的理由是,讓耶穌吃在地特產。不過天主教擅長象徵的符號,更深奧的寓意則是蝦子蛻變時脫殼,代表著重生。相對的有學者主張,行不正的蝦子意味著異端,對比正統象徵耶穌血與肉的葡萄酒與麵包。

圖四

圖四:蝦子登上最後的晚餐

羊肉大餐 傳統烤羊肉

耶穌在死後三天復活,在這個重要性僅次於聖誕節的慶典,宗教儀式後,最重要的還是飽餐一頓,在義大利最流行的還是大啖羔羊肉。

羊是常被用來犧牲獻祭的動物,像是無罪的耶穌為人類上十字架。小羊純潔無辜的模樣沒能躲開義大利人的食慾,反而因為象徵耶穌的犧牲,更要大快朵頤一番。

聖經充斥著牧羊的比喻,反應地中海一帶羊隻四處可見。依照不同地方的土產,義大利各地有著不同的羔羊肉料料理方式。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和耶穌一樣,依猶太傳統吃烤羊肉。只要用上黑胡椒、鹽巴、迷迭香和大蒜,淋上天然帶有朝鮮薊香氣的特級初榨橄欖油,然後進烤箱,就是一道美味料理。

羅馬一帶還熱衷沒斷奶的乳羊「阿巴嬌」(Abbacchio,可能是源自方言魚叉bacchino),出生二十到三十天左右、重量約四到六公斤時,就會被結束性命,祭人類五臟廟。可想而知,比起七到十三公斤、餵養約一年的羔羊,阿巴嬌的肉質更嫩、味道更鮮美。羅馬名菜之一是「燙手指的阿巴嬌」(Abbacchio a scottadito),烤過的羊肉直接用手拿著吃。

圖五
羅馬一帶熱衷沒斷奶的乳羊「阿巴嬌」(Abbacchio)

這幾年來,動物保護者或是素食者批評復活節的殺生行為,搶救小羊的替代方案是,仿效西西里島小鎮法發拉用上杏仁麵粉和開心果,做成小羊形狀的甜點。不過,半數義大利家庭還是抵擋不了美味誘惑大啖羔羊肉,拿耶穌當擋箭牌,貪吃也不會下地獄。

記者邊寫邊煮之免技術下廚筆記: 

烤羊肉佐烤馬鈴薯

一、烤羊肉:
1.把羊肉洗淨後(這次用的是山羊肉),擦乾,抹上鹽巴與黑胡椒
2.一瓣蒜頭切碎末、拔下迷迭香針葉片後,灑在羊肉上
3.在羊肉淋上特級初榨橄欖油(Extra Vergin,用錯油味道會「走鐘」)
4.放入以攝氏200度預熱的烤箱,烤上約一小時,視烤箱加熱情況調整

二、烤馬鈴薯:
1.馬鈴薯洗淨後,整顆放進電鍋蒸熟,或是在開水中滾熟
2.把煮熟的馬鈴薯剝皮,切塊
3.在烤羊肉的最後20分鐘放入馬鈴薯塊,灑一點鹽、再淋一點特級初榨橄欖油
4.羊肉烤熟,馬鈴薯外表有些焦黃就可以出爐,配上麵包吸起橄欖油汁液,就是簡單好滋味。

圖六
烤羊肉佐烤馬鈴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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