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寶花傳播 企劃執行 陳昱伶

《農村的遠見》系列紀錄片的播出來到最後一集,從2015年的日本開始,我們一路造訪了德國、荷蘭、印尼與美國。在拍攝完幾個外國案例後,我們開始回望台灣,有些近鄉情怯地思忖著台灣是否也能提出一個好的典範。在考慮了是否要平衡東西南北、是大農小農還是青農、案例的視野是否夠高、夠永續之後……繞著台灣諮詢了一圈,我們最終決定落腳「池上」,這個其實已經不用再為他們打廣告的地方了。

2016年,我們「臥底」在池上二期稻作的鄉賽裡,並從中搭訕了幾位「不知道我們來幹嘛」的農夫,這幾位農民的年紀從30多歲到年近60,耕作面積從3甲到17甲,耕作方式從慣行、有機、到自然農法都有。將近30個拍攝天的紀錄,我們試圖透過參與一期的稻米栽種流程,從生產、銷售、制度等幾個面向,體會池上人為何對自己的故鄉越來越驕傲。

公視_農村的遠見_第二季_台東縣池上鄉

永遠都「在職進修」的池上米

池上米何以修煉成「米界LV」?池上米農20多年來「在職進修」持續精進是關鍵。

從90年代開始,為了鼓勵提升稻米品質,池上鄉公所、農會、米廠就會舉辦各種進修課程,提供池上農民參與。他們也委託學界,帶入企業「標準作業程序」的觀念,希望落實於農民的田間經營管理技術。他們規範出一套標準的生產流程:農民何時插秧、何時除草、何時噴藥及施肥,用多少農藥及肥料都要詳細記錄。

接著,為因應WTO所帶來的衝擊,提升池上農民的競爭力,池上從1994年便與MOA合作,開始引進學習有機耕作,為後來的有機稻米專區及土地永續利用的概念打下良好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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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品質計價,打造產地標章

2001年開始,池上鄉公所、農會及米廠與稻農再跨出一步,他們共同建構起一個「以品質計價」的分級收購制度,從此,池上米不再論斤計兩賣。

2003年,為了杜絕仿冒,在池上互為競爭對手的六家米廠(包含農會),一致同意向政府申請「產地標章」。這在當時前所未聞的申請,期間遭遇了無數困難與障礙,但池上人沒在怕,就是要把池上米「獨立」出來。

自此,「池上米」產 地標章是為池上鄉民所共有,而非任何營利團體專有,這也正是池上全鄉人的共識。他們相信,當稻農能專注於品質、不拚產量;當米廠能以相對高價收購,同時又能在市場得到迴響;當所有人的努力都能得到相應的報酬時,這套制度將可持續沿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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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才是正宗池上米?

在成功申請了產地標章後,要如何證明「池上米」的品質?哪一個公平的第三方能來檢驗?檢驗費用、標章費用又是誰要負擔?如何才能永續經營下去?在眾多討論後,做出了所有費用由收購的米廠負擔,池上鄉公所成立「稻米農藥殘留檢驗站」,負責檢驗及營運。鄉長張堯成說,池上米認證有四大保證:

第一,要在池上鄉的「行政區域內」所生產的水稻,才可以認證為池上米;

第二,鄉公所會做「全面性的檢驗」,必須通過農藥殘留檢驗才可以收割;

第三,在米廠設立的品質檢驗室中,食味值要達到65分以上;

第四,按照面積做總量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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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藥殘留沒有過 我們就公告於市。」By霸氣的池上鄉長

在收到農民收割申請後,檢驗站的人員就會安排採樣路線,騎著機車、帶著專用的平板,親自到各個田區確認位置並實際採樣,接著再將樣品送回檢驗站做農藥殘留篩檢。

聽篩檢人員說,當忙起來的時候,他們整個月都得加班到晚上9點、10點,才能趕得及在收割前告知農民審查結果。結果一旦通過,農民才可以安排採收,米廠也才會依據檢驗單收他的穀子,並且分級結價入倉。

相反地,一旦檢驗出農藥殘留,檢驗站會立刻傳真、Email給各大米廠,米廠也會立刻張貼出公告,直接拒收這位農夫與這塊地號的穀子,直到下一次複驗合格(當然稻子的品質也會因為延遲收割而變差,價錢也隨之降低)。

對農民來說,這一系列過程聽來有些嚴格,但實行農藥殘留檢驗、堅持每一期1800多筆全面檢驗的制度,十多年下來,的確逐漸改變池上農民的用藥觀念,也的確提升了農民對品質的要求,「稻米農藥殘留檢驗制度」成為池上米品質之所以屹立不搖的原因。

公視_農村的遠見_第二季_台東縣池上鄉_4K短片截圖

再來100棵爆紅的什麼樹,也比不上穩健的腳步

池上20多年來的努力,從改善稻米品質、申請產地標章、成立有機專區,以及筆者來不及多談的社區營造及文化景觀區的劃定(以及觀光的附加價值),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可以一蹴可幾的。

他們從每天與土地緊密連結的生活中,只要體會出任何進步的可能,就會攜手合作,慢慢累積,也唯有不求速效,才能穩建地走到今天。這一切如果不是對農村有最純粹的關懷,與對土地永續利用最真誠的信仰,即便再來100棵爆紅的什麼什麼樹也絕對無法成事。

《農村的遠見》系列紀錄片全新第二季自2019年11月12日起,於每週二晚上十點於公視主頻首播,每週六下午五點半重播。〈池上永恆的米鄉〉於2019年12月10日首播。

「英文版」及「4K中文版」在「公視+」OTT平台全球同步上架(港澳除外),詳情請上《農村的遠見》官方粉專。

《農村的遠見》官方粉專:https://goo.gl/EidHU3

「公視+」平台:

👉 http://bit.ly/35NWfEW (中文版、4K中文版)

👉 http://bit.ly/36TPoun (英文版)

(在鼓吹經濟發展的大旗下,各國農村皆面臨嚴峻的挑戰,在困境中努力找尋出路。公視推出《農村的遠見》系列紀錄片,以遠見、永續經營為角度,介紹國際農村案例,期望激起台灣社會對農村的想像。《上下游》與公視合作,陸續刊出每集精彩案例,閱讀完整系列請點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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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回應

  1. 一片農村蕭條聲中,「池上模式」是怎麼成功的?

    https://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52/article/8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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