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Mali Maeder;照片出處/pexels)

【書摘】認得出來就開心!跟著《路樹散步圖鑑》一起發現樹木的魅力

每天出門上學、上班,有沒有機會停下腳步,看看妝點市容的行道樹或鄉間林木?樹木不會動,許多人對它們「無感」,不過樹木醫師岩谷美苗卻認為,認識樹木就能發現它們的生命十分有趣,進而豐美觀察者的生命。《路樹散步圖鑑》介紹連初學者都能分辨的樹木雜學常識,從氣味、觸感到葉脈的模樣,提供各種特寫照片與描述。作者相信,認識每天都會看到的樹木,必定能重新發現樹的魅力。

(以下內容摘自《路樹散步圖鑑》一書,由本事出版授權,文中小標由《上下游》另行編輯,與原書無涉,且為閱讀需要調整部分擷取內容,更多精彩文字請詳見該書。)

樹木的基礎知識

樹是會成長茁壯的生物

樹木會在同一個地方生活很長一段時間,是占據這個地方並成長茁壯的生物。從剛抽發的小嫩芽開始,花了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慢慢長大。不過會抽長的只有樹枝前端的新生部分,樹枝和樹幹都不會從中段抽長。樹枝分歧的位置幾乎不會改變。

  年輪每年從外側一圈一圈地累加進來

樹葉是樹木的「收入來源」

來自樹葉的光合作用,就是樹木重要的「收入來源」。樹葉製造養分(糖類),這些養分會儲存在樹幹、樹枝和樹根。這些「儲蓄」能化為種子,或開出吸引昆蟲協助授粉的花,還能助長新枝、新葉與根。

樹葉和樹根的作用

很多人對樹木的印象,可能都是「用樹根吸收養分」。樹根確實能夠吸收構成樹木主體的無機養分和水,但是,樹木無法光靠這些而存活。樹葉進行光合作用所轉化的糖分,對樹木的生長也非常重要。糖分(營養)主要由樹葉往下方運送。請試著用「由樹葉往下運送養分」的角度來觀察,樹木一方面從下方(根部)吸收無機養分和水分,一方面接收由上方(樹葉)往下運送的養分,其生長過程依靠的是雙方的平衡。

中空也能存活

在左邊的兩張照片中,右圖那棵樹的中央出現空洞,但形成層還在,所以不容易枯萎,今後還有機會繼續成長茁壯。樹幹就算呈現中空狀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外側(形成層)還在。

相較之下,左圖那棵樹只是被剝去二十公分左右的樹皮(形成層),光是如此,這棵樹就會枯死。即使只是幾公分厚度,只要剝除一圈形成層,由上方往下輸送的糖分就會中斷。對樹木來說,這是最大的弱點(但有些樹種的樹皮具有再生功能,那些則是例外)。

  (左圖)被剝掉一圈樹皮的樹
(右圖)樹幹中空狀的樹

樹枝採「獨立計算制」

綜觀一棵樹的樹枝,會發現有些樹枝生氣盎然,有些樹枝垂頭喪氣。明明在同一棵樹上,其發育狀況卻不盡相同。

或許有人認為「生氣盎然的樹枝可以把養分分給垂頭喪氣的樹枝」,其實這是做不到的。樹枝的養分是採「獨立計算制」,每根樹枝都靠自己枝頭生長的樹葉製造養分、維持活力,無法彼此共享。相對的,那些枝頭與葉片吸收不到日照的樹枝,就會逐漸枯萎。

幹頭枝.分蘖枝的意思

從根部長出的枝枒稱為「分蘖枝」,從樹幹或幹頭長出的樹枝稱「幹頭枝」。名稱的不同只在於長出的部位不同,長出的原因都一樣。由於樹葉量不夠,樹木為了應急,才會臨時從這些部位長出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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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蘖枝或幹頭枝在園藝觀念中,常被視為「難看」、「浪費養分」而遭到修剪。然而,剪除以後還會再長出來。分蘖枝和幹頭枝的出現,是因為現有的樹葉量無法製造足夠的養分,倘若把這些枝葉剪掉,樹本身的養分更加不足。只要一棵樹長出足夠的樹葉,太陽照不到根部,樹木自然不需要長出分蘖枝。

*有些樹種特別容易長出分蘖枝和幹頭枝。生長在貧瘠或土壤容易流失之地的樹木,也會長出這些枝葉,成為一種「保障」。

分蘖枝可反覆再生

樹木經過砍伐後,如果長不出分蘖枝,本身就會枯死。要是能再長出新的分蘖枝,這棵樹就會從這個部位重新生長茁壯。以前,伐木業者砍伐樹木來製作薪炭,樹木經常在採伐與萌芽之間,不斷重複這些過程。

以櫻樹來說,長出分蘖枝大約需要三年,就能再度開花。百日紅或黃瑞香等樹種,更是在砍伐的當年就會再開花。從砍伐後的樹墩長出的枝葉比較脆弱且容易折斷,最好選擇從根部長出的基枝,才能穩定長成大樹。

樹木在傾斜時如何保持自身平衡

樹木一旦倒下,就無法獲得充足的日照,也可能因而死亡。因此,樹木一旦傾斜,本身就必須保持平衡,防止再傾倒。針葉樹和闊葉樹維持平衡的方法不同,針葉樹的根部會朝傾倒的方向往下扎根,年輪的間距也會朝傾倒方向加寬,以用來支撐自身重量。這個支撐樹木重量的部位稱為「應力木」(或稱「偏心木」)。闊葉樹的應力木會出現在傾倒方向的相反側。(但不同樹木有其擅長製造應力木的方式,也有例外的情況)。

樹木本身支撐的重量很重,傾斜木為了「保持自身平衡」,會在某一側伸長根部。這時候,必須小心不能傷到這些樹根。

*「年輪會朝南方變寬」是迷信。年輪的寬度與方位無關。

一旦滿足了一切條件

土壤、水分、陽光、溫度、空氣──當所有條件都符合植物生長的理想環境時,植物就會茁壯。你是不是也這麼認為?

其實正好相反,這種時候,植物反而長得不太好。在滿足了一切條件的環境中,植物的生命力會減弱。必須有適度的壓力,才能促進植物成長。當然,也不能給太大的壓力。

名為「八角金盤」,葉尖卻不是八個

八角金盤的葉片特徵明顯,是很容易記住的樹木。在日本,這種樹被認為有庇佑生意興隆與驅魔的功效,是一種吉祥植物。不過,放任其生長的話,它會變得很龐大。數一數它的葉尖,不是七個就是九個,怎麼樣也找不到八個。取名八角金盤,難道是因為「八」這個數字吉利嗎?八角金盤耐陰,冬季開花,雄花會默默地轉變成雌花。

八角金盤春天結出黑色果實

枇杷:只要播種大多數會發芽

其葉片特徵是深邃如雕刻品的葉脈,剛長出的新葉則是像驢耳朵。毛茸茸的看起來柔軟,觸感卻沒想像中那麼好。冬季開花,香氣類似杏仁豆腐或櫻餅。在梅雨季節會結出美味的果實,不過,枇杷種子和葉片含有扁桃苷(Amygdalin,一種有毒物質),想用種子泡茶的人要特別留意。枇杷樹的發芽率很高,只要播種幾乎都會發芽。行道樹中間或電車軌道旁,時常可以看到野生枇杷。

美味的枇杷果實

無患子:果實會起泡,是優秀的清潔劑

它的果皮含有皂苷,是古時候的肥皂,據說洗衣場或寺廟神社旁都有種植。果實裡的種子可用來製作羽子板的毽球。我會把黑色種子剝殼後炒來吃,口味像炒豆子。種子外殼的味道跟懷舊零食「都昆布」或「阿芳魷魚絲」很像。無患子的果皮起泡後,味道不太好,但是國外好像有不少人喜歡無患子,會添加香料後,製成洗髮精。種下黑色種子後,大約要兩年才會發芽。

無患子的青嫩果實。這種幼果也會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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