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的日本,由於無節制的焚燒、掩埋垃圾,造成諸多戴奧辛污染事件,經過調查,發現送入焚化爐的垃圾有一半為食品廢棄物,焚燒一噸就要花上四萬日元,其中有一半以上是由稅金支付,全民埋單。為減少掩埋場負荷,於是在2001年立定了「食品回收法(食品リサイクル法)」,提倡減少廢棄、再生利用。

食品回收法提出當時首先提倡的是堆肥化,由於附加價值不高,政府轉而鼓勵製成家畜用的環保飼料(エコフィード,ecofeed),其次才是能源、堆肥。截至2013年為止,全日本有將近300家的環保飼料業者,位於神奈川縣的「日本食物環保中心(日本フードエコロジーセンター,JAPAN FOOD ECOLOGY CENTER,簡稱J.FEC)」,不僅製造發酵液體飼料,並發揮飼料特色,養出「環保豬肉」,吃起來特別柔軟、脂肪入口即化卻不油不膩、非常清爽,特別受到女性與年長顧客的喜愛。

2012年食品廢棄物再生利用的比例最高,飼料化達到75%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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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仰賴進口飼料的畜產現狀,政府推動環保飼料

根據2012年農水省的統計,飼料費用佔了日本畜牧業的四成以上,養豬業更高達66%,有七成左右的飼料都仰賴進口,單以濃厚飼料來看,國產比例僅佔12%。近年由於國際飼料價格高漲,加上TPP可能使大量便宜的進口豬肉、牛肉進入日本市場,要存活下去,降低生產成本是第一要務。

進口配合飼料的價格變動激烈,2013年六月時平均價格為一公斤66.4日圓,環保飼料一公斤只需近三分之一的24.5日圓,還能夠有效利用食品廢棄物,因此政府將提高國產飼料的自給率列為畜牧業的重要發展方向,目標為2020年提升到38%:粗飼料要完全自給,濃厚飼料則預計要提升七個百分點。

2009年「環保飼料認證制度」、2011年「利用環保飼料之畜產品認證制度」創設,推動了環保飼料標章認證,方便消費者辨識。政府也提供補助金給再生業者與畜牧業者,以期擴大環保飼料的生產與使用。

2012年約有26%的飼料為國產,預計要在2020年達到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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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發酵液體飼料的健康清爽品牌豬

環保飼料分為乾燥、青芻、液體三種,可以提供給牛、豬、雞等多種家畜家禽,經由科學化管理,能夠調整飼料的TDN(total digestible nutrients,可消化養分總量,類似卡洛里)、蛋白質等營養成分,達到有效率的飼養。

截至2013年為止,全日本有將近300家的環保飼料業者,位於神奈川縣的「日本食物環保中心(日本フードエコロジーセンター,JAPAN FOOD ECOLOGY CENTER,簡稱J.FEC)」,不僅製造發酵液體飼料,還抓住環保養豬的商機,推出品牌豬肉,已在小田急集團的odakyu OX系列超市、東京近郊擁有77家門市的eco’s超市上架。

OX系列超市為「優豚」、eco’s則以「旨香豚」之名販賣,吃起來特別的柔軟、脂肪入口即化卻不油不膩、非常清爽,特別受到女性與年長顧客的喜愛。

「與配合飼料比起來,吃發酵液體飼料的豬的油酸(Oleic Acid)高出5%,這是一種常溫就能融解的油脂,所以不會覺得油膩,膽固醇也較低。」J.FEC的代表高橋巧一表示。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差異,是因為飼料原料的不同。配合飼料的成分以玉米為大宗,亞麻油酸(linoleic acid)較高,吃起來會覺得很油膩,發酵液體飼料的原料中,米飯約佔了三分之一,「豬吃米飯會讓油酸含量增加。」

在小田急OX販賣的「優豚」,註明了「再生飼料、活用剩餘食品」,因口感清爽擁有許多支持者,售價也比以往高出一成

發酵液體飼料的製造流程

發酵液體飼料其實在歐洲發展已久,主要原料為乳清、葡萄酒渣等,日本則是近幾年才開始發展,「以前日本也是把剩飯回收煮過之後給豬吃,後來二戰戰敗,玉米等穀物開始大量從美國進口,配合飼料逐漸取代傳統餵養方式。」

可以說環保飼料乃是從前循環型生活的復甦,並且用現代技術讓飼料更安全、使用效益更好。

J.FEC回收的食品廢棄物有米飯、麵條、麵包、蔬果殘渣、牛奶、優格等,以碳水化合物為大宗,來自180個簽約業者,分為製造階段的「產業廢棄物」與販賣、外食的「一般廢棄物」。為了避免氣味惱人,每天用專用的冷藏車運送到工廠,一天約處理33公噸,預計四月要擴大至35公噸。

產業廢棄物量大且乾淨,處理容易,比較麻煩的是一般廢棄物,常常混雜許多異物,因此需要人工處理。

每個業者都有J.FEC的專用回收箱,運送業者把箱子送到工廠之後,工作人員會先刷條碼、秤重、倒入處理槽中洗淨。經過洗淨的食品廢棄物送上輸送帶,再把異物挑出,由機器磨碎成乳糜狀、經過80~90度、10~15分的高溫殺菌、進行約12小時的乳酸發酵之後,依照業者飼育期的不同需求調配飼料營養成分,再注入專門的卡車,分送給簽約的十五家養豬業者。

使用發酵液體飼料,環境、食品業、養豬業三贏

由於食品廢棄物的含水量達到60%,若脫水製成一般的乾燥飼料,電費十分昂貴,液體飼料的含水量約80%,成本低廉,換算成等重的乾物,價格只需配合飼料的一半。也因為含水量高,所以牛奶、優格等液態廢棄物,都能夠成為液體飼料的原料。

發酵後pH為4,正好是豬的最愛、適口性佳,經過實驗,即使在夏天35度高溫的環境下放置兩個禮拜,也不會腐敗,加上豐富的乳酸菌可以增加腸道中的益菌,維持豬的健康、減少抗生素的使用。另外不像乾燥飼料投入養豬場時會使粉塵飛揚,因此能大幅減少豬得到肺炎的機率。

比起焚燒,回收還能更省錢,食品業者燒卻一公斤的食品廢棄物需支付40~50日元,但回收則只需要花20日元,每年廢棄物產生量達到100噸以上的業者如果未達規定目標,還會被科以罰金,因此回收率逐年上升,2012年,日本食品產業的回收再生率高達69%,其中七成都做成飼料,可取代約一成的進口玉米。

開發未利用資源、創造循環型養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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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FEC的代表高橋巧一,原本唸的是獸醫,年輕時便投入再生回收的研究

高橋原本唸的是獸醫,年輕時感受到資源再利用的重要性,一頭栽入研究,98年起就擔任農水省未利用資源飼料化推進委員會的專門委員,現在也常和農水省、環境省研究新的資源利用,「像是飯糰便當工廠會排出大量的洗米水,廢水處理費用高昂,利用浸透膜等不需要花電費的方式,將99%的水分濃縮至80%,就能給豬食用。」

目前雖然數量還不多,但已開始實際運用。食品產業之外如藥劑工廠的廢棄膠囊外殼成分為玉米粉、吉利丁,也都能夠回收再利用。

環保飼料的TDN偏高,通常會混合麵包來調節,如果養豬業者能夠有效活用休耕地,種植飼料米,做成青芻飼料後和液體飼料混合,TDN和蛋白質就會非常均衡,養豬的效率也會大幅提高,豬糞也能成為田裡的肥料,達到有效利用資源的循環型養豬,與J.FEC簽約的許多養豬業者已經導入這個方式。由於食用米生產過剩,日本政府目前甚至提供補助金,獎勵種植飼料米。

再生事業經營不易、國家與地方不同調

雖然政府大力推獎回收再生事業,但高橋也坦承這行並不容易:「許多同業是做一家倒一家。」追根究底,往往是初期投資花費太多,經營收支無法平衡。如何創造回收產業的附加價值、開發可行性高、花費低廉的新技術,是重要的目標。

另外,食品回收法規定企業必須達成一定比例的回收量,但家庭廚餘的回收並不在規範之內,只能靠各地方政府、NPO團體等的宣導。

雖然農水省、環境省提倡回收,但許多地方政府因為怕傳染病的問題,還是認為燒掉是最好的,所以越到下游端,像是超市、餐廳的回收成效就顯著的下降。

「目前許多地方政府都有焚燒垃圾的補助金,東京23區燒掉一公斤垃圾只要花15日元,橫濱一帶只要14日元,回收一公斤要花20日元,要是你是政府會選哪個?」但這些花的都是人民的稅金,只是大家不知道,但如果家裡附近要蓋掩埋場或焚化爐,大家都會去抗議。」地方政府與人民的意識,仍有落差。

製造發酵液體飼料的日本食品環保中心(J.FEC)
製造發酵液體飼料的日本食品環保中心(J.FEC)

建造研究型養豬場、確實分類,資源無限

談起J.FEC的目標,高橋表示,未來打算建造養豬場,做更詳盡的飼料研究;另外也打算投入生物沼氣事業,「希望未來高溫殺菌所需的能源也能夠透過回收再生,達到自給。」

此外,執行經理兼本部長的佐藤政基表示接下來也會投入品牌行銷,舉辦試吃、參觀等活動,讓消費者能夠更認識使用環保飼料餵養的好處。

談起如何有效利用回收的資源,「其實很簡單,上游做好確實分類,那再利用就變得十分容易。」高橋舉例,寶特瓶瓶身是PET、瓶蓋為PP,材質不同,回收用途也不同,「食品廢棄物也是一樣,依碳水化合物、油脂等成分進行分類,後續應用就會變得很容易。」

如果說發明創造是動脈產業,回收再生就是靜脈產業,要維持整體的健康,兩者同樣重要,日本的經驗也顯示,回收之後如何有效「再生」利用,其實充滿著無限的可能性。

J.FEC將會在今年5月~10月的米蘭國際博覽會日本館的「Zero Loss Recycling」計畫中平面展出。)

延伸閱讀:

這家烏龍麵店太驚人│豬肉自養自賣 野菜自種│剩料再做飼料養豬 100%零剩食

日本發酵飼料養豬 台灣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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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其實 廚餘養豬可行 利用EM菌發酵 降低內部病菌 且發酵的飼料或食材 為易吸收的營養素小分子

    EM除了可以與乾燥飼料混合之外,也可以經由與動物飲用水混合達到效果,除了增進動物整體健康及免疫系統外,搭配特別開發的EM產品(例如FHE及EMB)的使用,可以達到飼育場最佳化,降低化學清潔劑及抗生素的使用,提高整體養殖產出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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