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耳熟能詳的旋律讓人馬上想到辛勞採蜜的「小蜜蜂(bee)」,其實自然界裡還有上千種蜜蜂(wasp),除了採蜜外,像蜾蠃、細腰蜂、虎頭蜂還會掠食其他昆蟲;而台灣第一部拍攝這些野生蜂的生態紀錄片《蜂台灣》,更是環保署統計國人最愛看的「十大環境教育影片」。

為了拍攝蛛蜂築巢,就必須趴在地上取景,還要給蚊蟲叮咬(圖片提供/李偉傑)

為了拍攝蛛蜂築巢,就必須趴在地上取景,還要給蚊蟲叮咬。(李偉傑提供)

虎頭蜂窩拆不拆?《蜂台灣》促進思考人和自然間的關係

《蜂台灣》是由李偉傑拍攝的野蜂生態紀錄片,內容拍攝6、7種台灣野生蜂,如會「偷藏」食物螽斯的紅腳細腰蜂,或社會階級嚴明的馬蜂,以及養蜂人的生活片段。全片最後集中在一顆「虎頭蜂窩」的去留,讓人重新思考自然與人之間的關係。

兩年前,一群黃腰虎頭蜂將蜂巢搭在一戶民宅的玻璃窗上,然而和一般屋主不同,賴小姐認為巢中也有數百個小生命,因此認為應放任虎頭蜂自由發展;但伴隨蜂巢體積的增長,和「嗡嗡作響」的虎頭蜂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社區居民和屋主便展開了一場「去留戰」。

當時正在全台灣尋找蜂窩拍攝的李偉傑,便立即趕往現場,對他而言,這顆蜂巢是個非常理想的拍攝個案,因為「可以直接透過玻璃窗,拍攝虎頭蜂蒐集巢材、餵食幼蟲的生活史。」但他也言明,無論社區決議蜂巢去留,都絕不插手干涉。

最後生態專家認為黃腰虎頭蜂屬較溫馴的蜂種,只要新一代蜂后在秋季產出後,牠們就會離棄舊巢、另築新家,才說服「拆除派」的居民同意暫時讓「比籃球還大顆的蜂巢」留在原地。

黃腰虎頭蜂將巢蓋在民宅的玻璃窗外,從此展開一場社區居民和屋主的「蜂巢去留戰」。(李偉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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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到現在認為兩邊都沒有錯,一邊是想保護人命安全,另一邊是想保護物種的生命,大家都想『活下去』,」李偉傑說,其實很多人們不認識、畏懼的野生蜂都多屬肉食性或寄生性,牠們以農民認知的蛾類害蟲為食,反而很能助於人類的經濟活動。

蜾蠃(上)為了防止寄生蜂(下)入侵,特別將巢構築兩層。(李偉傑提供)
蜾蠃(上)為了防止寄生蜂(下)入侵,特別將巢構築兩層。(李偉傑提供)

以生態片敲響「金鐘」,卻仍靠兼差度日

其實操著一口「輪轉」台語、充滿江湖味的李偉傑,曾以《九九蜂鷹》奪下2012年第47屆金鐘獎「攝影獎」;20年前,他曾做過計程車司機、車床黑手,「但每件事情做一兩週上手後,覺得一成不變就索性辭職不幹。」唯獨因愛看旅遊紀錄片,才從攝影助理開始做起。

「一開始常被罵拍攝角度不好、光線不好,反正拍人就是會拍不好,」李偉傑說但動物、昆蟲就很好拍,因此學成出師後也決心以拍攝動物、生態片為主。但在台灣,這類題材相當冷門,因此「沒錢就接些一日婚攝的case,一天6000元加減貼補生活費,」就這樣度過20餘年的攝影生涯,即便得獎後也未曾改變。

《蜂台灣》由李偉傑(左)拍攝,也是2013年生態電影節的開幕片。(林務局提供)
《蜂台灣》由李偉傑(左)拍攝,也是2013年生態電影節的開幕片。(林務局提供)

生態片無國界,台灣卻相當缺乏

「其實生態片是最無國界的,」李偉傑說即使語言不通,《蜂台灣》一樣也可以被伊斯蘭國家的觀眾看懂,因為動物的行為通常不需要太多解釋,也不會有文化隔閡。

揆諸整部《蜂台灣》的成本只有140萬元,和國外動輒600萬元以上、動員一整個團隊前往野外實地拍攝的預算相比,「攝影監後製、旁白、剪接、製作」的李偉傑相當感嘆,「錢若夠多可以做更多,」像是購買顯微設備拍攝肉眼看不見的寄生蜂,或可以用飼養的方式做更詳細的生活史攝影;而這些預算還不包括他跑遍苗栗、埔里、阿里山等野外所需的油錢、生活費。

曾任《蜂台灣》知識顧問的農委會林業試驗所研究員趙榮台就說,《蜂台灣》這類的國產生態片相當少見,卻是一個新的里程碑。「以往大家談蜜蜂只知道『bee』,但現在大家知道還有『wasp』。」他說《蜂台灣》中出現的青條花蜂、紅腳細腰蜂、環紋細腰蜂、馬蜂、蛛蜂都屬於「wasp」,也就是蜜蜂外的蜂種;而在台灣,保守估計可辨識的「wasp」就有上千種。

據環保署統計,《蜂台灣》是環保署「環境教育終身學習網」點閱率最高的影片,在環署的Youtube頻道上也有7千多的點閱率;現環署的終身學習網已突破100萬人次使用,民眾可以自行上網觀看這些優質的環境教育影片,認識台灣的森林、農業、水資源等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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