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義大利比薩省瓦爾德拉地區,有一項名為「Giardino dei semplici (G.d.S.)」的社會性農業計劃。這項計劃是由致力於衛生及健康發展的ORISS非營利組織(Organizzazione Interdisciplinare Sviluppo e Salute)所推動,邀請專業者和地方農夫合作,連結健康服務機構、私人農場以及地方政府的能量,以健康協議的合作模式,透過農牧業與園藝來服務特殊族群,嘗試為人類的健康福祉開闢新型態的合作關係。該計劃的部分經費是由比薩省勞動部職業訓練所之職業培訓專案所提供。

例如,Forteto乳酪農場位於托斯卡納州Mugello山區的是一個特殊農業社區,扮演著綜合性的養育功能。社區約有100多名成員,如身障、智障、弱勢兒童或中途青少年等。部分青少年由少年法院轉介至此,提供健全的家庭社區環境,在他們成年之前在此培訓工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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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態豐富的開放環境,學習勞動與負責

早在推動G.d.S之前,ORISS已在當地政府的安排下,獲得歐洲社會基金的支持,以實驗專案的名義,運用傳統草藥以園藝治療的農業培訓模式,與當地退休的精神科醫師合作,服務了7名精神疾病患者。

在經過園藝治療一年以上之後,無論是在身體或是精神方面,每位參與者的自信心、自我管理能力、責任心均明顯增強,不僅減少對於物質的依賴,也提升了整體幸福感。該實驗結果指出,病患的情況之所以明顯改變,主要與園藝活動的特點有關。

因為園藝治療的場域是在一個生態豐富的開放環境之中,參與者必須勞動身體,對自己負責,也必須學習與他人合作達成任務,而這些都是個人滿足感的重要來源。

06_bio-colombini-02(摘自哥倫比亞農場臉書)
l-forteto-handmade(摘自kowalskis網站)

私人農場與衛生機構合作,哥倫比尼家庭農場的成功案例

也因此,ORISS希望透過G.d.S培訓計畫,由比薩省勞工部安排,促成私人農場與當地衛生健康機構簽署合作協議,建立具有社會治療性的整合性服務。第一階段的服務內容,包括安排服務使用者到農牧場接受訓練,現場會指派專業健康人員協助,融合園藝治療、動物治療等理論與實務,農牧場主人則負責指導在農牧業工作的技術。

雖然比薩省勞動部會以不同名義來補助該計劃,但在培訓期間,農民本身無法直接獲得補助收入,也無需提供勞務所得給服務使用者,也因此農民必須具備社會企業的責任與信仰,對特殊族群具有包容度,從社會服務中看到農場發展的機會,結合農場經營與社會服務性質的勞動力參與,創造出農場的營收利潤。

這項看起來誘因少之又少的計畫,卻在義大利吸引不少私人農場加入社會性農業的行列。其中最成功的案例之一是哥倫比尼家庭農場(Bio Colombini family f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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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哥倫比尼家庭農場(Bio Colombini family farm)

家庭農場能為社會農業帶來什麼服務?

在2003年,哥倫比尼農場成為第一個受邀加入G.d.S.計畫的私人農場。這是一個歷經三代經營的家庭式農場,佔地18公頃,原本採取傳統化學農業模式,在第三代接班人亞歷山大(Alessandro Colombini)繼承之後,積極轉型為有機認證農業。

參與G.d.S計畫的7名服務使用者(包括精神疾病患者、肢障者),每周有3天要到農場接受培訓。由於這是全新的嘗試,這群服務使用者完全沒有相關知識,每個人的功能各有不同,如何根據能力來分配農務工作呢?

在加入社會性農業初期,亞歷山大抱持著懷疑態度,不知道農場能夠提供甚麼服務,透過ORISS的協助與指導,先在農場內開闢出一個花園型菜園,在經過為期一年的培訓期之後,最後7人當中只有2人離開,2人已經能夠在農場內進行常規工作, 3人仍須透過歐洲社會基金的小額捐款,繼續留在農場內接受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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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哥倫比尼家庭農場(Bio Colombini family farm)

維持社會農場競爭力,消費者團購打通路

如何維持社會性農場的競爭力,重點在如何找到農產品的定位,成功銷售出去。ORISS與合作農場保持密切聯絡,從前端到後端一體化行銷,提供農場營運行銷訓練,鼓勵增加作物多樣性,以前哥倫比亞農場只生產3樣蔬菜,而今多達50種農產品。ORISS也不斷嘗試替這些農產品找到新的市場,目標在找到對的消費者,與消費者建立長久關係。

ORISS先從在當地醫院工作的專業人員著手,組織了一個集體採購小組,將新鮮蔬果直接從農場送到餐桌,直銷團購的策略很成功,團購家庭數目從初期的10家增加到超過500多家,這些目標消費者認同社會性農業的理念,支持有加入社會性農業的農場,讓哥倫比亞農場營收大幅增加。

ORISS積極替農產品尋找多元的銷售管道,與地方教育部門合作建立學校食堂,不定期舉辦社會性農業小農市集,讓消費者以同樣價格買到具有社會奉獻價值的新鮮有機農產品。不僅如此,ORISS積極倡導環境保護的意識,培力哥倫比亞農場及其他社會性農場共同組成協會,倡導作物多樣性,鼓勵栽種當地品種,保存在地種子。

此外,農場所創造出的可食地景也帶來景觀視覺的效果,增加社會性農場的可見度及公眾信譽,讓消費者知道可以向哪些社會性農場購買農產品,滿足民眾在社會救助與享用安心食材的雙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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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哥倫比尼家庭農場(Bio Colombini family farm)

新型「實驗經濟」社會性治療與農村勞動力的雙贏方案

ORISS與社會性農場所激盪出的全新農業風格,背後基礎建構在一個綿密合作的關係網絡之上,連結農業、教育、保健、護理等不同專業背景的服務系統,讓私人農場、健康服務機構、大學研究室、當地農業協會、地方政府以及消費者展開密切合作。

比薩大學曾經提出一項名為「實驗經濟」的社會性農業研究計畫,在該校的支持下,ORISS與哥倫比亞農場榮獲了義大利國家級企業社會責任工作獎及微型企業部門一等獎。這些榮譽象徵著G.d.S.已成功建立常模,受到國家所認可,創造社會性治療與農村勞動力的雙贏方案。

事實上,不是每位參與G.d.S.計畫的服務使用者都能夠從中獲益,但確實也有一些人得以恢復健康回到主流職場,也有些人持續透過補助計畫在農場進行勞務工作,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找到了新的生活動力,對自己的新工作感到自豪。這些年來曾經在哥倫比亞農場工作過的服務使用者包括唐氏症、毒癮、藥癮、精神疾病患者等。

而熱情是支持社會性農場走下去的核心動力。誠如哥倫比亞農場網站所宣誓的道德承諾:人與自然應當相互尊重,社會性農業展現了創新的社會包容力,是尚待開發的領域。亞歷山大在一次受訪中如此分享:

「很顯然我們還處在早期的階段,但目前的結果給我了繼續前進的勇氣….現在我的農場處境比以前好太多了,曾經我擔心農業會在這個區域消失,今天我的農場已經如同一個大家庭,在最艱難的時刻,感謝有消費者的支持,現在的發展超乎我之前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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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哥倫比尼家庭農場(Bio Colombini family f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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