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總伴著水田生長的輪傘草,因葉形如傘骨而聞名,它的莖翠綠而筆直,是阿美族婦女編織草蓆的重要素材,但隨著農田休耕、環境變遷,輪傘草逐漸從部落的日常風景中消失,5年前開始在花蓮縣豐濱鄉港口部落復育海稻米的舒米如妮,同時也開始復育輪傘草,試圖找回傳統草蓆的記憶。

近年則因台科大工業設計所董芳武老師以其學生團隊的進駐,傳統的輪傘草蓆逐漸蛻變成「旋草燈」、「浪草燈」等工藝產品,目前正於募資平台展出、準備量產,而這可是舒米如妮期待「讓在地文化成為產業,進而支應居民生活」的開端。

部落的輪傘草

輪傘草屬於莎草科的水生植物,在舒米如妮的兒時記憶裡,部落水稻田的積水處一定能找到輪傘草以及與其共生的大葉田香,「部落老人家常會把輪傘草曬乾、做成草蓆,大葉田香做酒麴。」舒米如妮說。

輪傘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植株可長到200公分,種一年便可採收,不需特別照顧就會一直再生,現在港口部落的居民大約會在海稻米收割前的6、7月進行採收,隨後歷時2個月的曝曬,待農忙後,便是編織草蓆的絕佳時機。電影《太陽的孩子》中,部落婦女下田披掛的「太陽蓆」也是使用輪傘草的莖桿編織而成。

輪傘草
輪傘草(圖片提供/Kamaro’an團隊)

Kamaro’an:部落藝術家與設計師的共創平台

3年前,畢業自台大城鄉所的Tipus Hafay(林易蓉),因溪州部落等都市原住民居住爭議的啟發,決心返鄉回到花蓮貢獻己力,同年台科大工業設計所董芳武團隊進駐港口部落,希望協助在地藝術家發展工藝產品,於是設計師與部落藝術家共同成立「Kamaro’an」品牌

「Kamaro’an(讀音:嘎瑪羅岸)」在阿美語中有「住下來的地方」的意思,是許多港口部落藝術家將在地文化轉化成創作後的期盼。

Tipus說,2年前舒米如妮曾嘗試將大件草蓆拿到台北販售,卻因草蓆放久會產生發霉問題而被退貨,因此Kamaro’an團隊思考,是否可發展成其他產品模式。

某日舒米如妮在發想輪傘草的新出路時,突發奇想的將輪傘草的「皮」削下來,沒想到當輪傘草皮與纖維組織分離後,歷經燙平、日曬等多道工序,草皮會自然捲曲成細枝,雖然較為脆弱,卻因為具有稍可扭轉的特性,成就了發想浪草燈的基礎。

輪傘草皮製成工藝素材需經過削皮、燙平、日曬等多道手續。
輪傘草(圖片提供/Kamaro’an團隊)

工藝結合在地共享經濟

在舒米如妮發想出輪傘草燈的初步想法後,如何成為具體產品,就需要設計師的協助。Kamaro’an團隊邀請原先跟著台科大團隊來到港口部落的學生張雲帆和劉立祥,協助從概念發展成工藝產品。

一年來密集往返台北與花蓮, 張雲帆和劉立祥發現,在地藝術家普遍具有「智慧財產權共享的特質」,張雲帆說,「當我們決定將在地一項創作發展成產品,藝術家卻希望產品獲得的利潤可以回饋到整個部落,因為他們認為他們的創作來自部落的文化,因此收益理當共享。」

劉立翔補充:「在那裏我深刻了解到所謂的文化,是因為一直有人在做才叫做文化,就像舒米如妮復育輪傘草、學習編織的工藝一樣,唯有傳承、文化才得以延續。」

Kamaro'an團隊兩位設計師,左為張雲帆、右為劉立祥。
Kamaro’an團隊兩位設計師,左為張雲帆、右為劉立祥。(圖片提供/Kamaro’an團隊)

Kamaro’an團隊目前設計出來的旋草燈、浪草燈、名片座和置物格共4項產品,將會由部落的Ina(阿美語中的媽媽之意)製作,以公平貿易的計價方式,區分成工時和件數兩類,較簡易的採集、曝曬工作以工時計算,較複雜的技術像是製作浪草燈則以件數計算,期盼為此為當地帶來穩定的工作機會。

每項輪傘草系列產品的定價是由在地藝術家和設計師共同討論而成,Tipus坦言,由於訂購的數量還不夠大,無法向製作金屬鋼條的工廠壓低價格,因此目前輪傘草系列的成本高達7成,利潤僅有3成,未來團隊希望利潤能逐年調整為5成,如此才有更多的資源回到團隊上,讓更多港口部落在地的藝術品轉化工藝產品。

除網路平台外,張雲帆和劉立祥也奔走許多實體通路,這四款輪傘草系列產品將會陸續展示在放放堂、河邊生活以及Planett等店家中,目前團隊也正在尋找更多友善店家,提供展示與銷售。

Kamaro'an團隊推出的輪傘草系列工藝產品。
Kamaro’an團隊推出的輪傘草系列工藝產品(圖片提供:Kamaro’an團隊)

相關文章

臉書快速留言

我要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