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斯松恐傷胎兒腦部、導致兒童過動,歐盟禁用、美國最新判決要求加嚴管理或禁用

被認為會導致胎兒腦部缺陷、影響兒童發展的殺蟲劑「陶斯松」(chlorpyrifos),被歐盟全面禁用,美國也將跟進管制!今年4月29日,美國聯邦上訴法院下令,要求環保署(EPA)在60天內修改關於陶斯松的法規,否則就要禁止陶斯松使用在食用作物上。

為此抗爭多年並提起訴訟的環境法律組織「地球正義」(Earthjustice)表示,「這是全國兒童與社區的巨大勝利,終於可擺脫不必要的毒害和終身學習障礙。」

在台灣,陶斯松也被官方認定是高用量又高風險的用藥,已列為限用農藥,然而它仍然是農民公認便宜好用的殺蟲劑,同時也是居家公衛常用的環境用藥。陽明大學環境與職業衛生研究所發現,台北地區兒童普遍長期受低劑量有機磷農藥暴露,且暴露程度與罹患注意力缺陷過動症(ADHD)具有統計學上的顯著相關。

美國家長抗議陶斯松造成小孩過動(圖片來源/safeagsafeschools)

陶斯松影響健康,美國法院嚴詞譴責環保署管理「嚴重延誤」

陶斯松在美國的爭議由來已久,2015年歐巴馬政府原本就要禁用陶斯松,川普上台後的環保署卻推翻了這項決定。以「地球正義」為代表的12個環境和勞工組織一怒之下對美國環保署提起訴訟,指出陶斯松十分危險,對於兒童和農場工人的健康造成相當大的危害,而環保署竟然置之不理。

「地球正義」指出,哥倫比亞大學和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學術研究皆顯示,陶斯松會損害胎兒和兒童正在發育的大腦,導致智商降低、工作記憶喪失,並提高注意力缺陷(過動)和自閉症的風險。

美國政府早在20年前就禁止在居家環境使用陶斯松,但仍允許用在草莓、蘋果、柑橘等作物上,而這些農藥殘留不只會殘存在食物裡,還有飲水、空氣和環境當中。影響所及,除了直接使用的農場工人和鄰近的農村家庭,全國各地的消費者都同蒙風險。陶斯松對蜜蜂、鳥類、水中生物也都有毒,造成的生態衝擊難以衡量。

今年4月29日判決終於出爐,美國法院嚴詞譴責環保署「嚴重延誤」,使得當代美國兒童持續處於不安全的陶斯松暴露量之下。法院並要求環保署在60天內做出決定,若非提出陶斯松殘留安全性並制定新的容許量(包括對嬰兒和兒童的評估),否則就必須撤銷陶斯松在所有食用作物上的容許量。

毒性高卻高用量,長期接觸恐導致帕金森症與過動症

陶斯松也是台灣農民最常用的農藥,曾高居殺蟲劑銷售金額排行榜第一。這種有機磷劑是廣效性的殺蟲和殺蟎劑,對農民來說便宜又好用,然而有機磷也是農藥當中對脊椎動物毒性最高的一種,其神經毒性的作用機制,與二次大戰的沙林毒氣的毒性類似。

根據國家環境毒物研究中心的資料,陶斯松對人體的影響包括頭痛、視力模糊、淚流不止、過度流涎、神智不清、肌無力或顫抖、噁心、腹瀉和心悸等症狀。而國外流行病學研究顯示,有機磷殺蟲劑不只會造成短期中毒,還可能導致長期性的神經病變如帕金森氏症。

關於陶斯松對兒童健康的影響,國內研究也呼應前述的國際研究結果。陽明大學環境與職業衛生研究所發現,台北地區兒童普遍長期受低劑量有機磷農藥暴露,且暴露程度與罹患注意力缺陷過動症(ADHD)具有統計學上的顯著相關。

國內對農用陶斯松加嚴管制,大幅降低國人攝取量

由於陶斯松高風險、高用量,在國際上又爭議不斷,我國近年已經對陶斯松採取限用措施,降低國人的攝取量,在2017年8月已將陶斯松的每日攝取容許值(ADI)從0.01毫克調降為0.003毫克。

因此許多作物不得再使用陶斯松作為殺蟲劑,2019年2月,農委會大幅刪除了陶斯松在蔬果上的使用範圍,包括國人攝食量較大的作物種類:水稻、蔬菜類,以及柑橘類、荔枝、龍眼等水果。

衛福部也在今年4月預告刪除30項殘留容許量標準,包括果菜類、甘藷、洋蔥、胡蘿蔔等,未來都不得再有陶斯松的殘留。

國內的陶斯松農藥產品(圖片取自網路)

限用後,陶斯松農藥用量明顯降低

「我們的管理比美國更積極,」防檢局副局長鄒慧娟表示,自從限用陶斯松後,我國陶斯松的用量已經有下降趨勢,從106年448噸、107年328噸、108年255噸、109年302噸。
即使如此,目前可使用陶斯松的作物種類仍然不少,包括蓮霧、香蕉、鳳梨、草莓、百香果、酪梨、楊桃等水果,以及油茶與咖啡等特用作物。再檢視2019年的農藥殘留監測報告,陶斯松在各種果菜類的殘留仍然是榜上有名。

未來台灣可能禁用陶斯松嗎?鄒慧娟表示,現階段目標是盡量減少使用,同時也要考慮有沒有替代藥劑。防檢局跟藥毒所會持續搜集國際資料,依科學證據定期做滾動檢討。她說明,目前是「化學農藥十年減半」的第二階段,正在建立高用量高危害風險農藥清單,被列入清單的農藥,就會有相對應強度的管理措施。

環境用藥也有陶斯松,環保署以禁用為目標

陶斯松不只是農藥,同時也是環境用藥。環保署毒物及化學物質局危害控制組科長林繼富表示,陶斯松可以用在白蟻、蟑螂、蚊子、火蟻等各種害蟲的防治,不過這些害蟲都有其他替代產品可以用,因此未來會導向完全不使用陶斯松,「目前先讓這個成分慢慢在產品上消失,至少先告知使用者風險。」

林繼富說明,去年曾與跟業者和學者開會討論,決定對陶斯松施以加嚴管制,分為四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先從室內禁止使用,並在產品上加註標語「禁止使用於居家室內環境」,預計明年就開始實施。第二階段是針對暴露風險比較高的劑型,例如粉劑和液劑,加以管制或禁止使用,不再發許可證。第三階段為廢止原體和環境用的許可證。第四階段就是禁止販賣和使用。

由於國際上針對兒童健康爭議較多,環保署未來也會考慮針對敏感族群聚集的場所例如學校,優先納入管制。林繼富並補充,陶斯松在環境用藥跟農藥比起來,總量少很多,108年用量約30噸,109年用量為23.6噸。產品的濃度也非常低,民眾可購買的大多是凝膠餌劑,濃度僅0.3-2.1%。

陶斯松逐漸退場,美國環團呼籲全面禁用有機磷劑

事實上,陶斯松在全球市場已經日薄西山,全球的陶斯松最大製造商Corteva Agriscience在去年已經停止生產。除了歐盟禁用,美國的夏威夷和加州也已經自行立法頒布禁令來保護居民。

「地球正義」強調,陶斯松只是數十種有機磷劑的一種,為了公眾健康,美國環保署應全面禁用有機磷農藥。在台灣,有許可證的有機磷劑目前還有28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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