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水庫的先行者:邱秀友先生

近幾年,陸續拜訪了邱秀友先生,腦中浮起大學的時候,當時的總幹事正揚曾經邀請我們幾個後生會的成員,為反水庫的前輩採寫生命故事的往事。當年,只零星記錄了幾位如庚德先生、範芳先生,並刊載於《月光山雜誌》上頭,隨著時間流轉,鐵民老師等前輩逐漸的逝去,但覺無限感嘆,也認為這件事情似乎非做不可,集體的歷史寫作卻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工程。近日再訪秀友先生,這個為前輩們作傳的念頭倒又浮現了起來。

近八十耄耋之年的邱秀友先生,由於曾經在美濃水庫淹沒區內擁有二十七甲山坡地,而被朋友戲稱為「山大王」,但當時並不因為自己將可獲得近千萬的土地徵收費,而絲毫動搖反水庫的信念,甚至與曾文忠老師、鍾永豐、鍾秀梅、劉孝伸、李允斐、宋廷棟等人率先醞釀反對立場,也使得「好男好女反水庫,好山好水留子孫」的想法,成為美濃人清楚的共識。

秀友桑年事已高,無法像過往經常出入雙溪,但在鎮中心的家前院植滿了各種植物,綠蔭圍繞、令人心情愉快

廣林合作農場主

秀友桑曾於民國七十年左右籌組「廣林農林合作社」,承租林地一百甲,範圍從六秀坑支線上山繞過水底坪,在此輔導隨國民政府播遷來台的老兵們種植樹薯。樹薯,在菲律賓等地的尚未進口之前,由於可以製粉、當豬飼料而成為重要的經濟作物,不僅在美濃,尚廣植於旗山、杉林、內門、六龜一帶山區。秀友桑回憶道:「樹薯插錯方向就不會結薯,當時還要綁紅線做記號免得出錯。」他也善盡農場主的責任,經常探訪工人住處,甚至為其添購傢俱、炊具等家庭必備品。

在樹薯的經濟效益走向下坡之際,秀友桑則輔導工人於樹薯行間種植果樹,他也積極在其私有土地上造林,在陡坡種植刺竹、鐵刀木、柚木等樹種,緩坡則種荔枝、椰子等水果。做為一個企圖心十足的農企業家,首開美濃先河試種檸檬、鳳梨、文旦、柳丁等作物,他說:「比別人更先進,但都沒賺到錢。送檸檬給友人,還要被嘰笑:怎麼沒有帶糖來?」合作農場直到十幾年前方才解散,二十多位工人每人均分三甲租地權利,各自發展。

雙溪谷地鬱鬱蒼蒼的熱帶樹木都是承租戶一生的心血。

山林的愛好者

壯年時因為愛山,足跡遍布旗美一帶山區,曾經從旗尾山步行至美濃廣興的福慧寺,也曾帶著救國團從雙溪熱帶母樹林出發,往水底坪經柚木之道接六秀坑溪繞一圈,還有走東勢坑往六龜二號隧道口的古道,也曾以機車從東勢坑穿到龍肚殺狗坑、六秀坑往杉林小份尾等,並且聘請熟悉這些山徑的「嚮導」,穿著雨鞋,帶著飯包、鐮刀到處爬山遊玩。

「山大王」多年來在其土地範圍慢慢建設,包含提供四分私有土地鋪路,爭取船頭的雙峰橋,產業橋則為自己出資,設計蝴蝶伯公的形制,建造雙峰伯公等,這些都為當地的住民、農戶創造了生活上的各種方便,還在裡頭建造了一處平房,命名為「自然莊」,直到近來年事已高,才大大減少出入雙溪的次數。

以貼近自然的方式營造步道與景觀,讓大家更能親近黃蝶翠谷的自然。

期盼:營造天然的蝴蝶公園

秀友先生說,過去因為種植樹薯,而破壞了雙溪的生態;後來又因為美濃水庫計畫,許多在牡丹水庫投資獲利的投機客,將芒果移來此地搶種,水庫停擺後意外讓猴子與松鼠得利最多。秀友桑認為生態公園不是自然野放,更需要經營並兼顧發展,他曾想過、也建議過一種遊憩方式:「從雙溪熱帶樹木園內,以步道連結至東勢坑「松樹下」,將雜草整理之後、種植鐵刀木,讓民眾可以邊健行邊欣賞蝴蝶,約莫一個早上時間。」

由於黃蝶有季節性,許多遊客經常失望而返,黃蝶祭宣傳愈大,失望也愈大。秀友先生提出設立博物館的想法,讓民眾可以從展示教育中認識蝴蝶的生態。他以造林的經驗提出,鐵刀木種植應以種子培育,而非直接種植樹苗,也應種植蝴蝶喜歡的蜜源,有了長遠性的規劃與維護,天然的蝴蝶園就成形了,蝴蝶群舞就是黃蝶祭最好的生態藝術,這些工作都應像「蠶食桑葉」一般,以一些具體化的措施,讓民眾產生感覺,保育的成效才會出來。

依據長年來的資源調查資料,廣林社區近兩年積極與企業合作植樹行動,復育黃蝶翠谷的生物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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