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

02 官民多方支援,鼓勵地方移居

故鄉回歸支援中心。攝影 / 邱劍英

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地方要起死回生,絕對需要充分理解地方、因地制宜的人才。對都市居民來說,日本國土南北狹長,幅員遼闊,即使想搬到鄉下,到底哪裏才適合居住?為了媒合城鄉需求,日本中央、地方政府、民間NPO都提供了移居支援,除了豐富的情報與專人諮詢,官方更有各種優惠補助、以及移居體驗旅行和試住服務。

NPO「故鄉回歸支援中心」:移居是普通人做的普通選擇

位於有樂町的NPO「故鄉回歸支援中心」成立於2002年,比官方還要早投入移居支援。原本是協助退休的銀髮族展開回歸田園的第二人生,近年諮詢者大多是五十歲以下的青壯世代,2016年就佔了近七成。

總務省的֨移住交流情報 garden。攝影 / 邱劍英
總務省的֨移住交流情報garden。攝影 / 邱劍英

「近幾年的確感受到想移居的人變多了、尤其是青壯世代,在2010年以前還看不到這種跡象。」代表高橋公表示,2014年諮詢人數首次突破一萬人,16年急增至2萬6426人,是剛開始的十倍。另外20、30世代也顯著上升,從2008年的16%,上升至2016年的46%。

代表理事 高橋公。攝影 / 近藤悟
代表理事 高橋公。攝影 / 邱劍英

「年輕人正奔向農村,現在開始會越來越熱。」NPO代表高橋公認為,除了經濟不景氣,311大地震也起了決定性的影響。「311以後,許多父母擔心對小孩的影響,紛紛搬到西日本;另一方面嚴重災情喚起了許多日本人心中的鄉土愛,讓許多年輕人下定決心回鄉。」

中央推動地方創生之後,各都道府縣也投下不少預算推動移居。故鄉回歸支援中心的諮詢窗口從原本的福島、山梨、廣島、茨城、岡山五縣,一口氣增加為36縣,諮詢員人數超過54名:「以前從城市到鄉下的年輕人常被貼上敗犬標籤,但現在已經是再普通不過的選擇。」

[8張現場圖輯,點入展開]

高橋也認為,地方需要有更完善的配套。「到2019年為止,地方政府的當務之急就是建立完整接納體制,幫助移居者順利接軌,比方協助就業、生活,還有如何與當地居民建立連結。」一級產業更要加緊腳步,開放年輕人入場,「近年在協助青年投入農業、林業的部分算是做得不錯,但漁業的話,外來者仍然難以進入,接納體制尚未到位。」

吸引移居,地方政府的多方面支援

除了故鄉回歸支援中心,在東京還可以到各都道府縣的物產館取得第一手資訊,以及專人諮詢服務。

近年各地方政府紛紛在東京精華地帶的日本橋、有樂町等開設物產館,除了販賣物產,也進行觀光宣傳。推動地方創生以來,55間物產館中,有29間增加移居就業情報,岩手、新瀉、石川、鳥取和岡山、長野、島根的物產館更有專人諮詢服務。

許多地方政府很早就察覺到人口減少的問題,在移居支援上花了不少心血。如日本第一個進入人口自然減少的島根縣,在1992年就成立了「島根定住財團」,專門輔導年輕人就業、U&I turn 支援、推動地域振興。2010年開始,更在全縣每個市町村配置「移居諮詢員」,「許多縣市都是約聘人員來承辦,但島根是正職。」定住財團強調。

1999年起,每年島根都在東京、大阪等都市舉辦移居展,各市町村都會派人參展,提供就業、從農、住宅等的諮詢服務。岡山縣則從2010年開始在東京、大阪、愛知舉辦移居展,除了故鄉回歸支援中心、物產館的諮詢窗口,縣府「中山間地域振興課」的職員還兼任移居輔導,16年開始有八個市町村活用地方創生預算,設置移居諮詢員。

農水省地域振興隊的說明會。攝影 / 近藤悟
農水省地域振興隊的說明會。攝影 / 邱劍英

根據故鄉回歸支援中心的統計,離東京近的長野縣、山梨縣仍是移居者的首選,去年靜岡也登上熱門排行,單就西日本來看,島根、岡山等縣也是熱門地點,對此代表高橋表示:「311之後,西日本排名直線上升,但後續移居潮的持續,和地方政府的投入與否直接相關。」

農水省地域振興隊的說明會。攝影 / 近藤悟
農水省地域振興隊的說明會。攝影 / 邱劍英

位於岡山縣東北部的美作市的人口僅2萬8900人,移居人口卻排名縣內第三名,除了距離大阪車程只有兩小時的地利之便,市府的積極投入更是重要因素。開設空屋銀行,媒合居住需求,並提供購屋、老屋修繕的補助金,2012年起還在人口最少、有三分之一的聚落高齡化率超過八成的梶並地區,整理了三棟「暫時住宅」,提供移居者最長一年的試住。

至今有八個移居家庭住滿一年,有五戶仍留在美作市,其中四戶落腳在梶並地區,「因為試住期很長所以人數無法增加,但定居率很高。」市府的承辦人員唐內奈遠表示,人口減少問題無法一蹴可幾,只能一步一腳印。

此外就業支援也是地方政府著力的部分。過去回歸田園的退休族多半選擇農業,現在的移居者則有更多元化的選擇,除了一級產業,如厚生省推動「地方就業」,媒合地方企業與都市人才;岡山縣的西粟倉村、島根縣的江津市推動「移居創業」,吸引創業者;用完備的光纖網路吸引IT企業進駐的德島縣神山町,成為鄉下「分處辦公室(satellite office) 」的先驅。神山町2011年首次達成轉入人口超過轉出人口的社會增加,被譽為「神山的奇蹟」,移居者平均年齡30歲,更有超過20名兒童移居。

從東京移居到岡山的年輕人。攝影 / 近藤悟
從東京移居到岡山的年輕人。攝影 / 近藤悟

因一個「想學自然農法」的衝動,2011年來到日本大分縣,2012年搬到靜岡縣,進入MOA自然農法大學校,學了兩年的自然農法後移居長野縣,在自然農法農場工作,作物栽培沒什麼長進,但長出一顆打定主意關心農業、飲食和地域風土一輩子的決心。 九月落腳東京,暫時不會再搬家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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