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委會9月底發佈「糧食供需統計」,稻米食用量創10年新低,吃小麥製品的人卻越來越多,與此同時,今年本土小麥栽培面積將突破500公頃,上下游推出「2014台灣小麥報告」,分析台灣小麥現況、氣候條件、市場反應,探討本土小麥能與不能,本文為系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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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9月午後,喜願共和國「總兼」施明煌從冰箱拿出小麥啤酒,「啵」一聲,瓶蓋彈起,啤酒香和麥香撲鼻而來,「這是我們今年和北台灣啤酒合作,用友善環境的喜願小麥推出的啤酒。」

距離施明煌投入台灣小麥復耕已經8年,當時國際麥價高漲,他下定決心提升本土自給率,以免被其他國家掐著咽喉,從一公頃種起,慢慢累積到100、200,去年農委會推動休耕地活化,補貼小麥每公頃4.5萬,本島小麥面積一下子衝破500公頃,還有更多農民躍躍欲試。就連全台最大麵粉廠「聯華實業」,也在2011年和喜願合作,推出第一支本土麵粉「新高山小麥粉」。

去年喜願種植近400多公頃,一共收獲650多噸,眼見本土小麥遍地延燒,施明煌卻在此時冷靜下來,今年不再擴大契作面積,維持大約450公頃。

其中一個原因在於,本土小麥叫好不叫座,價格和品質比不過進口麥,響應使用的麵包店有限,喜願決定重整腳步,開發更多元的產品,小麥啤酒、黑麥汁就是今年夏天的新嘗試。

「我是來煽風點火的,現在火都燒起來了,不能再裝腔作勢說自己要點火了。」施明煌今年初帶農友去「小麥壯遊」時便曾表示,目前台灣小麥已經不是生產問題,而是行銷問題,必須號召更多公司、加工廠、普羅大眾加入台灣小麥復耕。

價格高,本土小麥推廣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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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願「總兼」施明煌(左)和聯華實業業務二部副理黃北辰(右)

「喜願每公斤小麥收購價30元,磨成一包22公斤的麵粉就要1260元;進口價格是本土栽培的一半,高級一點的麵粉售價只要800元。」聯華實業業務二部副理黃北辰不諱言,本土小麥推得很辛苦,就算麵包師傅有心要用,聽到價格就打退堂鼓,只用「支持國貨」的柔情訴求,很難大規模推廣。

另一個熟悉烘焙界的業者直言,台灣的麵包師傅大多照著SOP走,本土小麥的操作性比不上進口麵粉,攪拌時間、溫度都要重新摸索,但一般師傅只是「吃人頭路」,沒有太大的使命感,所以常聽到有人說,本土小麥不適合拿來做麵包,「要改正的是觀念,不是麵粉。」

上下游向多家麵包店打探本土麵粉時,也有許多業者不客氣地說,台灣小麥價格高,品質好就算了,問題是根本無法做麵包,根本沒考慮使用。

添加改良劑惹議 聯華:安全添加沒問題

為了改良品質,聯華添加了維他命C、澱粉分解酵素等,讓麵粉更好膨發、維持形狀,卻因此引發爭議,但黃北辰說,這些都是合法添加物,國外也會使用,台灣粉廠20年前就開始用了,麵包店也會自己添加,而且小麥本身就有酵素,額外添加只是加快分解作用,曾有饅頭業者買了無添加的粉回去,下次仍回頭買有添加的,因為產品賣相比較好、加工較容易,「我們希望讓台灣小麥在市場極大化,更適合加工業者做產品,絕對禁得起檢驗。」

如此是否影響小麥風味?他認為,添加物影響的是麵粉操作性,台灣小麥的特色是新鮮、友善環境,每個業者有不同的表現方式,例如有人使用「老麵」突顯麥香。

黃北辰也解釋,聯華並非今年才添加,只是因應新修改的《食品安全衛生法》,全面展開標示,從來沒說過以前沒加,農藥、黃麴毒素等安全檢驗也都沒問題。

經過這次爭議,聯華和喜願的麵粉切割得更清楚,有機全麥粉因為添加效果不大,所以無添加;喜願「白海豚」麵粉以往有添加,現在也全面取消;聯華出品的「新高山」,主要銷往加工業者,因此有添加,目前只有22公斤包裝,不過為了因應民眾需求,今年將推出1公斤、有添加的包裝。

麵包市場難打,近年喜願陸續開發出豆麥醬油、小麥啤酒、黑麥汁等,但仍佔不到小麥用量一成,主要仍以麵粉形式,做成麵包、餅乾,雖然仍不放棄麵包市場,但施明煌透露,之後希望逐步提升餅乾、麵條的用量。

從人制改法制,用化肥農藥、自留小麥就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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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願總監施明煌(攝影/林慧貞)

喜願也從源頭提升品質,施明煌表示,今年度平均每公頃僅1.6公噸,主要因桃園、嘉義某些地區,氣候不佳,農民直接不收;也有農友詬病,喜願提供的種子夾雜燕麥、大麥,導致收成不佳。他解釋,主因是收割機割完其他作物後沒清理乾淨,交叉汙染,今年喜願打算在雲林另闢一區獨立的採種田,提升種子純度。

此外,喜願一改以往「搏感情」式的管理,明確制度化,因為農委會提高種植獎勵金後,吸引不少農友加入,不時傳出有人偷用農藥、化肥。

施明煌眉頭微皺,搖搖頭表示:「台灣農民和契作者間的忠誠度不高,」有些農民會自己偷留,甚至賣給競爭對手,今年度特別擬定承諾書,只要偷用農藥、化肥、偷留小麥就終止合作,「今年大概是農民危機感最高的一年,許多地區都有產銷班,像是苑裡、台南、大城,互相合作約束。」

小麥賽局繽紛,喜願定調友善環境

今年彰化大城種植面積榮登全台之冠,雖大部份由喜願收購,但也有農民契作30多甲,打算推廣食用麥粒,也有農民打算開發小麥啤酒,甚至直接和麵包師傅契作,反映出今年台灣小麥遍地開花的情況。

喜願當然也注意到這個現象,每年他們都定下一個主題,第8年的主題便是「繽紛的賽局」。

施明煌表示,每個人方向不同,有人標榜友善栽培,也有人用農藥、化肥,但小麥是競爭型的作物,台灣價格完全比不過進口麥,因此更要做出差異化,喜願仍會堅持友善栽培的道路,雖然量少,生態、文化卻很多元。

黃北辰則擔憂,如果業者只是用台灣小麥當幌子,品質良莠不齊,對認真種的農友是傷害;有些標榜自己磨麥做麵包的業者,一年只用掉1、2公頃的量,不足以影響產業鏈,若沒有踏實投入,清楚交待來源,可能讓消費者失去信心,對提升糧食自給率幫倒忙。

他說,如果其他業者誠實、穩定投入,當然樂觀其成,台灣小麥本就不是喜願小麥,但希望不要循著聯華和喜願的體系,大家互相競爭,讓產業更好。(系列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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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回應

  1. 小麥是國人健康欠缺的食品,推行失敗還罪加一等製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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