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線的橘色車輛慢慢滑進國分寺車站。

天空依然美。

位於西東京的國分寺市是非常舒服的小城市。

雖然城市規模並不大,但應有盡有,從車站出口走出就能感覺到令人舒適的一股氣氛。整個國分寺充滿著的這種舒適又溫馨的氣氛,好像滲入到每一家商店似的,市民測定所也不例外,人家接觸到『市民測定所』這五個字就會感到莫名的緊張,『兒童未來測定所』成功了去除這種緊張因素,之所以我選了這所測定所。雖然要花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才能抵達,但,我決定,下次一定也在這裡,一定。

後來,他們願意把我加入他們的探討小組,天天都在臉書上交換意見,在這個過程中我加深對他們的了解,而得到了一個結論;沒錯,他們真的是認真,幽默,溫柔的人。現在,光當母親是一個很辛苦的行業,再加上有輻射的問題,令我們當媽咪的疲憊不堪,所以,我們在鼓起勇氣而敲測定所大門時,被一群幽默又溫柔的人迎接,的確是一個非常非常難得的安慰。不僅是可以在別人面前盡情講輻射的事,還可以輕鬆的聊聊,我們該多麼放鬆的呀。

核災過後。

我們總算度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我發現,不,我重新確認,世上大別為『可以提起輻射的人』與『不可以提起輻射的人』兩類。在事故發生之前,我也沒有提過核能這件事,因為這個話題過於政治化,不宜閒聊。在事故發生後,日本人的嘴巴比以前更為緊繃繃,連一句話,『放射能的“放”字』都不提,儘管電視上天天都在報導核電站的慘狀,以及那些污染牛肉的問題。更何況,隨著時間的流逝,主要媒體越來越少了有關的報導,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是過去式的一般。

我們為了孩子的健康當然很在意他們吃到多少輻射。

雖然如此,我們覺得,還有很多事情不能給它遺忘掉。放射能(輻射物質)就在那兒,那兒,那兒,我們不能熟視無睹。——那,『我們』到底是誰呢?

我們到底是誰,尋找這個答案,到兒童未來測定所的座談會,將近20名的媽媽聚集了。所長說,『因為願意參加的人太多,我也謝絕了幾個人的參加。』走上了二樓的座談會場,五月的微風翻動白色窗簾,榻榻米的感觸對腳底很舒服。『那,你們隨便,,,』所長說道,『我們』卻不知所措,彼此傻傻的交換微笑而當作『初次見面』,慢慢的坐下來。『我們』坐成圓形,終於可以環顧四座,看看到底有哪些人來參加,18個人當中只有一個是男性,18個當中18個是所謂的中年,30~40歲的人,18個當中有兩個帶嬰兒。所長邊打開蘋果,邊說簡單的開場白,之後,讓我們輪流自我介紹。

參加者幾乎都是利用過兒童未來的人,除了兩位女性來自別的市民測定所。參加者當中也有在『~~保護兒童會』的母親們——保護兒童會是核災後在日本各地陸續成立的家長團體,主要是為了解決有關兒童的輻射問題,一齊進行各種各樣的活動,例如輻射量調查,收集簽名,與市政府交涉,等等。那是,我注意到但一直不敢加入的團體。有了他們的努力,才能解決了學校的營養午餐問題,儘管不至於全面解決,但多虧他們才有起步。『等一下跟他們道謝好了』我心裡這麼想。

參加保護會的人大致都說,『因為想要更安心的在我們愛的城市活下去,所以想要改變現狀,因此來參加探討會』,那是跟我的想法與立場相像。可是,也有些人提到搬移,『可能明年會搬家,搬到西日本』,——她的懷裡,有抱著才1歲的可愛寶寶。

雖然大家對危險度的認同並不一致,但,大家的大方向很一致;輻射很危險,不可以忽視。通常啊,連這麼簡單的共識,都達成不到。我們在這個基本共識之上,談談自己想問的事,想發表的事,想知道的事,不知不覺足足談了兩個小時。

暢所欲言,原來這麼舒服。

有一位帶高中生的媽媽,嘆了長長一口氣說,『在這裡不用掩飾我在怕輻射的事兒。通常不敢說出口的事情,今天統統都說了,而且可以聽到你們的話,得到了不少新的知識,真的很過癮,很開心』

孩子很期待的june berry。認識到兒童未來後,我可以參考他們檢查結果。今年應該可以讓孩子吃,反正分量也很少。

所長說道,『我每次都說,我們應該做出“起碼可以談輻射”的氣氛。我們先如此慢慢結關係,也許可以做成更大的一個圈。』

再怎麼努力,應該也不容易改變『我不關』群體的想法,但,應該可以挖掘『其實很在意,但很怕被排擠』的群體。現在這個時代不管有沒有核災,人家都要看人眉睫,尤其把孩子送到學校的那些群體,對這些最敏感。『我們』算是提早動身,為了那些看不到的透明群體而努力,也不錯吧。就像兒童未來測定所挺了我一樣。

回程,我跟一位保護會媽咪一起搭電車,順便聊聊天,我終於跟『他們』說了一句我一直欠了的『謝謝』。她聽我這麼說,有點意外的,又高興的,回了一個微笑說,『不會!』

說了我害羞地去看窗外的風景,夕陽正照著銀色大樓的深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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