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蜊埤厝』承載了四代人的回憶,在時代更迭之中沒落的她,期待能再顯風華。一個人的資本不夠,那麼,集合眾人的力量和資本,就能買下一方土地,傳承生態和永續。這個夢想,期待您共同聚沙成塔,解嚢相助。

我想圓一個夢,把母親的歷史延續下去。。。

這個俗名「新城」的小聚落,早已落寞、破敗。依舊居住此地的住戶寥寥無幾,僅存的幾位老人家歲數8-90歲以上,相加將近500歲。無人居的紅磚瓦房,屋頂破得破、塌得塌,早已逝去往日風光。

宜蘭多雨,遍地有大小埤塘,所以這兒的路名,就依著附近似蛤蜊形狀的埤塘,稱為「蜊埤路」,而我就依路名將這棟老宅第喚為「蜊埤厝」。在我心底,蜊埤厝不是破敗,只是老了舊了,她也曾擁有人丁鼎盛的風華歲月。

新城聚落裡,頹圮與新建的房舍相映。
▲新城聚落裡,頹圮與新建的房舍相映。
「噹!噹!噹!」神明廳裡的壁鐘,每到整點就會叮噹報時,一牆之隔的大通舖,是大夥擠著睡的房間。這間十多坪水泥房,有個浪漫的故事,這是父親和母親初識結緣的開始,是父親當泥水學徒時的建造作品。那時母親已遠赴台北城待在紡織廠打工,每個月的薪水原封不動寄回家,剛好當時鄉公所推廣改建新式的磚造混擬土平房,微薄的工資加上補助金,這間小小的磚造房就這麼蓋了起來。
母親與父親定情的「司洛補」
▲母親與父親定情的「司洛補」

母親大多時間待在工廠,偶爾返家才遇到少年郎,父親對母親一見傾心,打聽到工廠宿舍地址,便開啟了魚雁往返的日子。母親不常回宜蘭,所以他們並沒有太多約會的時間,而是寫信互訴情意,低調地維繫著感情。

當時外公屬意另一個男孩,打算招贅處理大女兒的婚事並協助扶持家計。但母親在這兩位男子之間抉擇,最終選擇了註定要共甘苦的父親,因那時父親剛服完兵役,兩袖清風,必然要白手起家。在那個婚姻大事得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年代,母親也算是自由戀愛、自主選擇的喔。

自從父親母親結為夫妻,外公家的田園,就加進父親這個生力軍協力耕作。

而這間閩南話口語稱為「司洛補」的平房(屬於日文的外來語『スラブ』,原文是英文「Slab」。 原意是『平板』;『厚的切片』;『片』。),正是見證了父親和母親的愛情萌芽到修成正果的過程。雖然屋舍落成,母親很少住在裡頭,要嘛留宿工廠,婚後則住在婆家,但這間屋舍卻是承載了我兒時歡樂記憶的重要空間。

「司洛補」前方還有兩間木結構的土埆瓦房,黑黑暗暗,不是我的生活日常空間,兒時只以為那是過路地,不識它的寶貴,也沒料到30年後,我會傾慕於傳統土屋與木構建築。

屋樑與土埆牆(裁)
▲原土埆牆與木脊樑,很好的建材,無奈拆缷後疏失未能妥善保存,被白蟻蛀光了。

話說從頭~

母親是長女、我是長孫,我出世時,外公正當壯年卻染上怪病,四肢癱瘓無能出外掙錢已經好多年;舅舅阿姨們還在讀書時,母親已在小學畢業後就做女工貼補家計。我懂事時就對時常來探訪低收入戶家庭的家扶中心有印象,這是那個年代家裡少了男人就少了經濟支柱的處境。

 

長大以後才明白,從小我的調皮難養可以被包容,在物資缺乏的年代,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少不了我,如此備受疼愛不單單是小孩兒可愛,還有舅和姨們對長姊照護的感念。在多少個在都市裡討生活的冷漠的夜裡,突然迸出的回憶瞬間,是在庭院裡和二姨玩跳房子打羽球、端午和舅舅在頂樓立蛋、大姨剁高麗菜包餃子、小人兒腿短硬是想學騎單車,舅扶著後座幫推、和四姨、屘姨一起窩在小電視機前玩任天堂踢毽子、幫外婆縫雨傘穿針線要過臘…往事一幕幕,時常在腦中播映。

▲舊雞舍與舊豬舍,欲改為戶外吧台與淋浴間。

外曾祖父是頂尖的木作師傅,這棟木建築就是來此開墾落腳時建造的,直到外公與叔公各自成家,小小四間的一條龍式老屋不敷使用,才又各自在旁邊蓋了新式水泥磚房。我聽著過往的開墾故事,心想著,時代推移,那舅舅從事室內裝潢,也算是傳承了吧。

2014-01-07-12-03-14-%e5%b0%8f
▲兒時最愛待在平房樓梯斜坡上吹風玩耍。清理後頂樓耳目一新,圖左的仙人掌叢是荒廢20年來自然生成的,生命真是奧妙。

小小的水泥毛坯房,蘊含各種生活機能、家庭代工以及家庭蓄養。大灶是少不了的,廚房門外的泵浦桿子一壓,就汲出水來,阿姨就在這洗衣;廚房隔壁是雞舍和豬圈。後來雞舍移到屋外改成淋浴間。我最常隨著外婆屁股後面跟前跟後,外婆一邊餵食雞飼、撿蛋,一邊嘴上叨唸著「生雞卵無,放雞屎有」,是在唸我還是唸雞呢?這是我學習閩南母語的日常…

如今舅舅阿姨們也各自擁有自己的家業,與新城裡其他家戶一樣,青少壯丁一一遷出,要不徒留老人家獨守、要不人去樓空,舅舅在市區邊緣已有新屋舍,蜊埤老厝20多年無人住居,歷盡風吹日曬雨淋,屋瓦一旦破損未及時補上,便漸漸蠶食鯨吞,被風雨收了去,頹化成綠意草叢。
廚房綜
▲灶腳整修。屋頂架高,而大灶已毀壞只好拆除,僅保留原牆面的特色小窗和磚砌流理台。

10多年前土地重劃,國家之手介入後,蓊鬰的連片竹林也不見了,地塊被三面光的水泥溝劃分成一塊一塊齊整的園地,休耕的土地上長滿雜草林木,明顯就是少了人煙生活的景緻。

從我返鄉之後,心繫老厝的景況,後來找不到理想中的基地,便央求舅舅把蜊埤厝租給我,所以從2014年開始,由父親協助,多位朋友伸出援手,共同整理蜊埤厝。在農務中偷空拆除殘餘的木結構(很好的檜木屋樑,卻保存不善被白蟻大軍入侵啃光了,真可惜),親眼看到土埆牆磚如何回歸成一堆沃土,屋內夯實的地板,也是土,雨水浸潤之後仍會長出生命來。甚是驚喜!

我們也強化了原來的廚房屋頂邊牆,把豬舍改成浴室。拆了神明廳,釘了大通舖。設想著這個空間可以幹嘛,那個空間可以幹嘛。重新打磨木門時驚豔連連,磨去斑駁的漆色後,露出的原木更是迷人,以前再窮苦的人家,信手捻來的建材就是這麼真材實料、歷久彌新呀。

 

%e6%95%b4%e4%bf%ae%e7%b6%9c
▲清理門窗,重新粉刷;業餘自個兒釘通舖

花了許多時間整理、做木工,但業餘的手路不純熟,進度緩慢,後來因隨著農忙而停擺。

 

而今,隔壁默默插起一支「售」牌,幾戶地主委託房仲聯合出售,並且房仲也申請鑑界,標定在此佇立數十年的房舍在重劃過後,竟成了侵入私人土地的越界「違建」。我想留住父親母親定情的這間「司洛補」,也希望這個聚落的風貌改變能盡可能延緩。在都會區尋覓了一圈回到家鄉的我,過往從未想過要買地和買房子,但歷史的情感召喚著我,思慮許久,我想買下這塊地,讓我名正言順可以爭取和決定這塊土地的樣貌,並以此處作為長期發展的學習基地。

 

幾經波折,舅舅樂見年輕人回老家發展,亦願意讓我活化蜊埤厝的使用,我期望能在此試著實踐另一種以物(務)換物的價值。這是我與土地的承諾,試著用最小干擾的方式與土地相處,並且爬梳串連過往的開墾史,留下一方緩慢變化的足跡。

 

%e2%97%8f2015-02-12-08-19-25
▲尚待繼續修復的蜊埤厝。
 如果您支持我的生活藍圖、願意參與這個小型學習基地的開創與延續,請讓我有機會買下這塊地。

●蜊埤厝的定位和未來發展藍圖:
1.生態永續的實踐基地
2.援農/流浪者的背包客棧
3.以物易物的惜福會所
4.回歸傳統的手作分享
5.環保低碳的空間營造
6.自給自足的乾淨能源

 

【回饋方案】

願意支持集資方案的朋友,請填寫意向書,覺得填寫很麻煩,也可以私訊給我。
意向書連結:https://goo.gl/Q3roni
【募資目的】購買蜊埤厝所在地。作為自然生活教室和生態農園基地。
【面積】81坪+越界面積約15坪待與鄰地地主協調。
【募資金額】400萬台幣。
【募資單位】每股5千元。每人不限股數。
【利息】每年1%的等值自產農產(加工)品,或換工。
【募資期間】即日起至2017/2/28
【還款計畫】每年攤還,可選擇歸還現金,還農產(加工)品。
*月見對所有借款人將會擬一式兩份的相關書面資料為〈借款備忘錄〉,個別詳細還款計畫會在〈借款備忘錄〉中詳細載明。
【匯款帳戶】專款帳戶 台灣企銀(050) 081-624-45471 李玉菁

Q:缺錢為什麼不去向銀行貸款?

A:銀行貸款要嘛有不動產(地、房、車),要嘛有信用貸款,但身為無地農民的我,除非是靠爸靠媽,不然很難借得到錢。若借高額利率貸款又很不甘心。其實400萬不算多,但本人什麼都有就是沒錢,所以只好用非典型的方式來籌錢。

Q:募資的公益性在哪?為什麼我要借錢給你?

A:思考過用公益信託的方式,但月見未立案成法人,也不是環境單位,也不是具名氣的NGO社團,對不認識月見的社會大眾來說,公信力的確是不足的。不願天真的說是讓股東共管這塊土地(共管真的不易操作,還未有務實有效的計畫),因此土地的使用,仍會以月見學習農園的基地為發展基礎,可承諾的是,我們本是依土地而生,土地從來不是我們用來在買賣中獲得利潤的選項,萬萬不會將這塊地再轉賣出去。
這是我的一個夢想,思考過這個方案的微不足道:與被徵收的開發圈地相比,所蒙受的損失是天差地別;與古蹟保存的爭取相比,蜊埤厝非大戶人家,建築體並不華美也不特出,年代也不夠久。說到頭,這是我的私心,也面對到除非資本雄厚,想要擁有自己的一方之地,真是不容易。但朋友們,如果您願意資助借款,將是對月見未來的發展是極大的鼓勵和支持。

謝謝您的支持! 也謝謝您的轉發分享!

標籤

相關文章

臉書快速留言

我要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