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時候常常搬家,因為每次住了一段時間的地方,不是房東想漲房租,就是想收回拿作它用。雖然那個年代是臺灣錢淹腳目的年代,我家卻沒有錢拿來淹腳目,所以常常過著游牧民族的生活,轉換落腳地是家常便飯。

印象中許多租房的地方,都在眷村附近,對於眷村的印象,除了不那麼熟悉的口音外,就是那大大寫上「反共抗俄」和「殺朱拔毛」等的愛國標語,出現在眷村的外牆上,這應該可以算是臺灣最早的「塗鴨文化」吧。

不過那個時候,若寫的不是愛國抗共的文字或意念傳達,應該很快的就因為塗鴨這個舉動而被抓去當黑牢了吧。

再長大一點,開始可以看到歐美電影中,那種帶有嘻哈風格的「外文塗鴨」出現在荒廢的工地 、橋下、某些有大片牆但沒什麼人出沒的地方,但是,塗鴨的人是不是有藝術天份實在是差很多,所以後來才有討債集團,用另一種潑漆式的塗鴨,而達到討債的目的。

到近期,街頭塗鴨不再是反共抗俄的宣揚工具,也不再被認為是不良少年對街道景觀的破壞,從塗鴨到彩繪也走了好幾年的路,終於從黑暗中走向光明正向的觀感。

其實這是一件好事,也因此大量的日本卡通人物、歐美卡通人物,進入農村落腳在那些古樸的紅磚牆上,為農村穿上亮麗的外衣,當然也帶來了短期大量的光觀客,有人潮,當然也會有錢。

因此就這樣的 不斷的複製下去,說是活化農村,卻是把農村原有的樣子異化了。

農村原始的樣貌沒人記得,新的外衣也記不得太久,時間久了,人走了,而那彩繪如剌青般 難以抹去,但也難以代表農村的精神。

趁著假期,走訪了三處利用不同稻子品種組合,展現另一種彩繪作品,除了圖樣不同,成案的人事物、想表達的意念、背後的目的,也皆不相同。

其一,是為了推展在地農業產業,順帶發展觀光,希望能將農業加值。

其二,為了集合在地社區力量,推展食農教育,帶著在地年青人,親近自已的土地,將人群帶入、走近人群,希望自助而人助。

其三,與企業合作,在彩繪之餘還上了廠商的logo,應該較屬於業配性質無誤。

不論如何,想聊聊的是

每件事情的投入,必定有其目標,當然也沒對錯,各取所需、天經地義,只是資源的投入是否於事後也該盤點,是否有達到當初設定之目標。

農產推廣是否有逐步增加?外地人是否有更了解這塊土地?成本的投入後是否有更多的利益回收?目標的達成若不是那麼的確定,亦有可能淪為 反共抗俄 殺朱拔毛…光復大陸我們還是沒有成功。

再說,所謂的創作,不就該有異質性、不可替代性或在地性,如果只是複製貼上,怎麼能說服觀賞者「這是創作」 ,倒不如說,是把國外的創作品,用不同的方式,放在自已生活的空間來的較為洽當,若我們自已都看不見自已擁有的, 怎麼讓別人感動?怎麼把人心留下?

很可惜,臺灣喜歡一窩風,當然熱潮也只會是一陣風 ,把我們擁有的找回來,才是創作才是創意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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