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亞洲一家親

文 / 陸之駿 / 2018-06-05

1966年出生於馬來半島芙蓉市。《Buzzorange 》專欄作家、兩岸農業交流協會執行長,現職科技公司執行長。曾任《民進周刊》、《自立晚報》總主筆,《168週報》運彩版主編、《台灣公論報》社長。出版《陸之駿飲食隨筆》及詩集《不等》。

粽子的地盤,涵蓋整個東亞、東南亞;一種食物,在地球上越多地方都流行、並且流行久遠,恰恰表示這是一種好吃的食物。

些年,韓國人以粽子向聯合國申請世界文化遺產,中國人一陣撻伐。

去年農曆年前,我買完年菜,在一家越南小吃店吃早餐,桌上擺著正方型及長方型兩種粽子,好奇發問,喜氣洋洋的越配女老闆回答:「我們過年時吃粽子。」

越南粽是越南的過年食物 (攝影/陸之駿)

越南粽是越南的過年食物(攝影/陸之駿)

我忽然想到:粽子,不是中國人獨有的;許多東南亞國家,都有粽子。

竹葉、月桃葉、棕櫚葉、香蕉葉

在我出生長大的馬來半島,著名的Satay(烤牛羊鷄肉串),除了沾沙爹醬,佐黃瓜洋蔥,還要撘配一種叫Ketupat的粽子一起吃。

Ketupat是用一種叫做tupat的棕櫚葉,裹白米用水煮至米熟。

我很喜歡吃沙爹,這種飯也吃了幾十年,卻從沒聯想到粽子。

Ketupat除了用一般白米製作,也有用椰漿煮半熟的糯米裹;除了馬來半島,蘇門達臘、爪哇也流行。有些地方,還加甜的或鹹的餡料,通常在穆斯林開齋節看到。印度還有香蕉葉包的魚粽子。

另有一種叫tupai的,也用棕櫚葉或香蕉葉裹飯,任其自然發酵成為甜酒。1980年代伊斯蘭戒律在東南亞盛行以前,馬來農村常見這種酒粽。

仔細想想,其實日本、越南、泰國…等許多亞洲國家,我都看過粽子。

當然,粽子在此的定義,指用葉子包裹白米或糯米。葉子的種類,除了中國人用竹葉,東南亞用棕櫚葉、芭蕉葉,台灣原住民用的是月桃葉。

英文中粽子叫rice dumpling。水餃等凡澱粉裹餡者,英文一律叫dumpling。這個概念,顯然和葉子裹米的漢語粽子指涉不同。

粽子,早已全球化

印象中,大米在中國,約是西元8千多年前在湖南被發現,但野生水稻品種及耕作技術則在雲南西雙版納仍看得見,宋代從越南引進水稻種植技術,長江以南成為漁米之鄉是明代的事。

糯米或許早一些,和緬、泰同源的西南原住民大理國、夜郎國,主食是糯米。

包粽子要用米。從米普遍在中國成為主食的年代推斷,粽子投江餵魚、以免屈原屍體被嗑,或許是瞎掰。屈原生活的春秋戰國,大米尚非中國所謂「五谷」。

粽子不是專屬中國的,想到這件事,我不禁快樂起來。

一種食物,在地球上越多地方都流行、並且流行久遠,恰恰表示這是一種好吃的食物。

粽子的地盤,涵蓋整個東亞、東南亞,一如饢(nun)、不發酵麵包,橫跨歐亞大陸。食物的流傳,暗示著古代人類的遷徙遠超乎想像;全球化,似乎早就發生。

粽子的故事,似乎說明,除了中台兩岸一家親,越台、印台、日台也老早就一家親——粽子,就是活化石般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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