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高雄梓官蚵仔寮魚市場,除了大啖海鮮,別忘了預約參觀中午的魚貨拍賣,聽聽拍賣員到底在「念念有詞」什麼、觀察魚販你來我往的競標手勢、理貨員快狠準的分魚技巧,到底魚市場內隱藏了什麼厲害的角色,跟著上下游來一趟魚市場小旅行吧!

角色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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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是船東,也有船東會請別人載去魚市場拍賣,外縣市船隻也可來參與,但船卸完後就要儘速離開。由於蚵仔寮喊價的人多,價格比較不會被壟斷,所以許多外縣市的漁船喜歡來這裡,採訪當天就有來自台中、台南的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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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民卸貨後,交由理貨人分級,並非每個漁港的魚市場都有專人理貨,例如以旗魚聞名的台東新港魚市場就是由漁民自行分級,蚵仔寮以往也沒有理貨員,改建後由漁會專業人員專職理貨,加上電子秤重,效率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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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貨員分好籃後,魚貨主將漁獲放到電子秤上,秤重員記載重量。秤重是拍賣員的初級訓練班,拍賣員必須一秒辨識出魚的種類、價錢,秤重員也需要認魚,但壓力不像拍賣員那麼大,因此在蚵仔寮,每個拍賣員都得從秤重員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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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盤商、水產餐廳、魚販等等,必須有「牌」才能喊。梓官漁會的牌有「正牌」和「現金牌」,每個正牌和現金牌可另外分給3個人喊價,稱為「輔助人」,目前蚵仔寮魚市場正牌、現金牌和輔助人加起來約有4~500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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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員又稱「糶手」(音同「跳」),必須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因為喊到承銷人要的價時,有些承銷人不會說出口,只會使個眼色、動根手指,有經驗的糶手必須馬上認出來,厲害的糶手舌頭完全不會打結,10秒鐘不到就能成交一籃。

拍賣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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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1 理貨:

船隻將捕來的魚放在理貨平台,由漁會人員依照魚的大小、新鮮度等等分裝,為了避免相互混雜,梓官漁會準備紅、黃、藍、綠塑膠籃,同一個船隻用同一色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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蚵仔寮魚市場大致分成7個區拍賣,第一、二區是舢舨魚貨區,或用流刺網的魚,第三四五區則是當天早上現撈魚貨,價格最好,其他區就看有什麼魚可以賣,現在是烏魚季,因此第七區專門都拍賣烏魚。

動腦時間:為什麼有的籃子放八隻魚,有的只放兩隻?

和魚價有關,經濟價值比較低的魚,例如一公斤只有40元的烏魚,一籃可到7、8公斤重,而當天「現撈仔」的高價漁獲,像是肉鯽,一公斤可到400元,一籃可能就只有2、3公斤,這樣承銷人比較下得了手,魚貨主也可分散風險,隨著承銷人互相競標,獲取較高的收益。理貨時魚貨主也會在旁邊看和叮嚀。

Step 2 過磅:

理好貨後,秤重員依照電子顯示的重量,填寫三聯單,單子有三部分,第一聯由漁會留存、第二聯給供貨人、第三聯承銷人,填好後再把單子給拍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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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腦時間:為什麼有的魚沒經拍賣就直接秤重成交?

拍賣開始前,有經驗的承銷人就會到處走走看看,如果覺得魚貨很新鮮或懶得跟人競標,會直接和魚貨主議價,雙方談好後,再把整籃魚貨放到電子秤上,由秤重員填寫重量、雙方議定的價格,通常議價的價格會高於每日網路公佈的市場行情,例如行情是每公斤100元,議價可能拉高到110元。

Step 3 拍賣:

秤完每籃重量後,漁會工作人員會將魚一籃籃排好,拍賣員哨聲一下,開始依照每籃順序競標。

拍賣員(圖中著藍色衣服)
拍賣員(圖中著藍色衣服)

每種魚的起標價都不同,因此拍賣員一秒就要辨識出這是哪種魚?目前行情大概如何?要是喊的起價太低,一旁觀看的魚貨主可是會生氣的,如果太高,承銷人也不會進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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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一公斤底價是40元,拍賣員可能會從60元開始喊,如果沒人出聲就繼續下修,要是同時有兩人競標,再慢慢往上加,喊價的承銷人也要很清楚魚的行情,決定進場時機,保持專注力,一個恍神魚可能就被買走了。

在有些魚市場,魚貨主若不滿意拍賣價格可以當場拒絕售出,但要自己想辦法賣掉,承擔風險,例如曾有屏東漁民將黑鮪魚載到台東新港魚市場,一公斤喊到600元,漁民卻不滿意,拒絕成交後,趕著載到另一個魚市場拍賣,但新鮮度已經打折扣,最後賣到的價格只剩500多。

不過這種情況比較罕見,因為承銷人也會對魚貨主扣分,之後不買這個貨主的魚。

動腦時間:為什麼有的魚一次喊價加/減10元,有的一次只有1元?

同樣和魚價有關,蚵仔寮習慣每公斤200元以上的魚,一次加減10元;每公斤100~200元,一次加減5元;100元以下一次就2、3元喊。

例如烏魚一公斤40元,喊了一次40沒人理,第二次會喊38,第三次36、34、32……等等,如果魚價太低又一次跳10元,價格很快就降到底了。

Step 4 成交:

承銷人喊到魚後,必須將有自己編號的印章交給拍賣員,現場直接蓋章、留下三聯單當憑證,有的會在魚籃貼上自己的編號,有的則直接拖到旁邊,覆冰或處理魚鱗等等,載上卡車,如果發現貨有問題,例如底層用比較不好的魚混充,可當場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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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交易,梓官漁會會抽千分之25的佣金,不過現在農委會規定,佣金上限可以抽到千分之40。

動腦時間:漁民什麼時候可以領到錢?

現在都採轉帳制度,不用帶著大把鈔票交易,拍賣完隔天,錢就會自動轉到魚貨主在漁會的戶頭,漁會會先墊錢,承銷人必須在2天內將款項交給漁會,如果遲交,隔天馬上取消拍賣資格,公告在魚市場。

正牌和現金牌承銷人必須連同輔助人的帳一起算,如果正牌編號1和其輔助人共喊了6萬,正牌編號1就要繳給漁會6萬,發生問題時,正牌和現金牌要負全部責任。

拍賣時間

蚵仔寮漁獲以沿近海為主,中午12:00開始,直到拍賣完。不過有些地方則是在半夜開賣,例如位於產地的台北魚市場,也有魚市場會依據不同大宗魚種調整時間,例如東港黑鮪魚季拍賣時間是早上8點,同一個港口的拖網魚則是凌晨2點進場,各地都不同,休假日時間也是個漁會自行訂定,有些地方休週日,但像蚵仔寮除了過年外全年無休。

拍賣單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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蚵仔寮漁會的人說,一天有高達3000張拍賣單要寫,「一天就用掉一枝原子」,拍賣完後工作人員會登載進電腦,紀錄魚名、成交量、價格、買賣方名字等等。

繼續閱讀:魚販的驕傲 蚵仔寮魚市 全國第一HACCP

(本文為財團法人建蓁環境教育基金會專案贊助人事經費,但完全不干預新聞選題與採訪寫作,確保新聞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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