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上下游記者林怡均、林吉洋

武漢肺炎延燒,對台灣農業也造成衝擊,包含農產品銷中受阻(主要為鳳梨釋迦、鳳梨、石斑魚、午仔魚等)、延後開學導致校園團膳食材需消化、民眾為防疫減少外出導致休閒農業消費緊縮、農民收入減少且生活壓力增加,以及中國船員無法來臺造成漁業人力短缺。

針對各項問題,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表示,將準備12至15億元經費,提出解決策略,包含加碼海外行銷補助、開拓新市場、媒合通路及國軍膳食消化校園團膳食材、開拓電子商務通路及宅配、提供農民紓困貸款、與勞動部協調縮短時程漁牧產銷調節等輔導措施,以降低對產業造成的衝擊。

銷中佔比高的四項農漁產品成為網路銷售主打商品(圖片來源/農委會)

疫情延燒,外銷通路受阻、內需市場緊縮

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表示,武漢肺炎影響台灣農業部門兩大面向,對外影響為外銷通路受阻以及漁船作業受影響,對內影響為國內消費需求改變及休閒農業業績下滑,而為防疫延後開學則需處理原訂下週出貨的校園團膳蔬菜。

「大家無須過度恐慌。」陳吉仲說明,依照2003年SARS的經驗,當時上半年民眾擔心疫情而減少外出,造成國內消費額下滑,但後來下半年景氣回升,反而促成經濟成長,而目前國人的行為模式與當年如出一徹,餐飲業的業績明顯下滑,但飲食仍有需求,只是改變消費模式而已。

此外,受到影響的外銷品項主要有釋迦、鳳梨、石斑、午仔魚,則會開拓新市場、強化原有市場的宣傳力道,而因應國人消費習慣轉向網購,所有農漁產品將媒合電商平台做網路銷售。

農委會主委陳吉仲(攝影_林怡均)

加碼補貼貿易商、加強海外宣傳與促銷

陳吉仲表示,今年1月至2月4日為止,出口倚賴中國的鳳梨、釋迦、石斑、午仔魚,銷售額都較去年同期少了一成以上,其中鳳梨比去年少510公噸、釋迦少937公噸、石斑魚與午仔魚則分別少54公噸、39公噸,對這四個品項,農委會補貼外銷運費,以鼓勵貿易業者。

其中,釋迦輸入中國的海運或空運運費補貼每公斤從3元加碼至6元;釋迦及鳳梨輸往俄羅斯、中東地區或是中國以外國家,則每公斤分別增加6至30元不等的補貼;午仔魚、石斑魚外銷至馬來西亞、新加坡、日本,每公斤補貼40元,外銷至美澳等國家,則每公斤補貼50元。

「透過補助,鼓勵貿易商去開拓新市場,減少倚賴單一市場狀況。」陳吉仲表示,接下來還會開拓新南向國家市場,預計在4月30日之前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汶萊等國家辦理90場鳳梨釋迦促銷大會,並在6月30日前在日本及新加坡大型通路合作,針對鳳梨、釋迦、石斑、午仔魚舉辦大型活動。

農委會媒合農團與電商突圍農產銷售寒冬,主打四大農產

除了開拓外銷市場,農委會也將結合電商業者逆勢行銷,鼓勵消費者利用網路購農產品。農委會於2月4日召集業者開會磋商,媒合296家農民團體與電商業者合作,順應國人消費習慣的改變,將原先實體店面的農產品銷售轉嫁到電商平台,並重點行銷售鳳梨釋迦、鳳梨、石斑魚、午仔魚等重點商品。

陳吉仲宣布,與電商合作行銷農產的補貼方式有二,一是鼓勵消費者「滿500送50」,由消費者買500,由電商提供折現或者紅利50元,折現、紅利部分由農委會補貼。第二類是提供電商平台行銷獎勵金,鼓勵業者行銷衝刺銷售額,設定最低50萬銷售額門檻,針對加強促銷的四項重點商品採取銷售金額10%的獎勵,而其他符合可溯源(QRcode、有機認證、產銷履歷、CAS認證)國產農漁畜產品則是銷售金額5%獎勵。

負責電商推銷方案的國際處技正劉婉君表示,具體產品、方案細節因網站視覺設計將在2月下旬公告,為因應產季來臨,主打商品之一鳳梨釋迦已陸續登上鮮食家、台灣好農、無毒農、自然屋、Pchome等網站。其他產品將陸續召開媒合會,媒合供貨團體與電商業者。

電商業者:台灣社會有愛,買氣衝高救市

電商業者自然屋總監翁愷莉表示,原本鳳梨釋迦銷往中國價格每公斤在100元以上,還輪不到台灣的網購業者,這次受武漢肺炎疫情影響,貿易商不敢收才回到台灣賣。這次受農委會請託幫忙賣鳳梨釋迦,積極向大宗採購客戶、團膳及團購客戶積極推銷,幫忙衝高買氣。

翁表示,「一聽到農民有困難,台灣人發揮愛心大家都跑來買,光是今天網站銷售已經超過一百箱。傍晚台東地區農會來電,表示出貨速度跟不上,必須延長供貨時間。接到電話有點晴天霹靂,因為網站買氣太熱,不少消費者已經下單付了錢,現在反而無法對大宗採購客戶交代,這些大宗採購還有好幾百箱在等,換成我們「頭殼抱著燒」。

集合電商與電視購物的無店面公會理事長廖尚文表示:「過去農產品佔網路電視購物銷售量不到1%,消費者還是習慣在實體市場採購。這一次農委會提議要趁勢改變消費者習慣,讓網購商跟產地直接接洽,但業者還是會尋找比較好的產品,關鍵還是產品的品牌與品質要夠強,才能給消費者信心。」

無店面公會理事長廖尚文(攝影/林怡均)

休閒農業升級輔導、低利貸款及延期還款紓困

而回到國內,農委會調查105家農業觀光業者,與去年同期一月中下旬相比,住宿遊客數減少53%、餐飲遊客數減少29%、農業體驗遊客數減少23%、整體業績下滑22%。而業者表示,2月起的團體預約行程取消很多,住宿退房率也超過一半。

「要把危機化為轉機。」陳吉仲表示,全台約380多家農業休閒旅遊業者,調查發現業者整體平均收入減少兩成多,疫情期間來客人數減少,卻也是業者更新設備、做人員訓練的好時機。

他預估,此波疫情仍會持續影響4-6個月,因此推出輔導方案,包含協助業者營造場域特色及農業產品升級時,補貼雇工購料、改善場域及產品,並善用主題遊程辦理多元跨業行銷。

此外,因武漢肺炎影響的農漁業者、農民團體、農企業(含外銷業者),農委會提供新貸戶優惠貸款利率0.79%到1.68%。陳吉仲表示,貸款總資金約50.3億元,另外利息補貼1.27億元,可申請延期還款2到3年,並額外提供休閒農場貸款、部分漁業貸款(娛樂漁船、運搬船、蓄養石斑魚)借款人半年貸款利息補貼,而舊貸戶若有還款困難,可申請延期。

因疫情限制來台中國漁工400人,特案開放印、菲籍漁工進場

除了農業,漁業也受到疫情衝擊,因入境禁令有400位中國漁工於年後無法入境,受影響沿近海船隻有227艘船。目前已經協調勞動部提供行政協助,將以特案方式開放讓印尼籍、菲律賓籍漁工入境,將原本兩個月的時程縮短到一個月內,以替代缺乏的中國籍漁工人力。

基隆區漁會總幹事陳文欽表示,漁民目前反映銷售情形不如以往,但普遍願意配合防疫,基隆地區未返鄉的中國漁工認為台灣防疫措施較佳,也認為沒必要回去中國,去年十一月撈捕小卷的中國漁工提前返鄉,暫時無法回台,希望農委會加快協調進度,縮短外籍漁工入境時間,讓人力盡快補足。

蘇澳漁會理事長蔡源龍表示,蘇澳地區有二十多位中國籍漁工受影響無法入境,年後已接獲漁業署通知開放印尼、菲律賓籍漁工加速入境作業,然而他指出,中國漁工因語言相通技術成熟,多半是技術型的大副或大車,較難為其他外籍漁工取代,幸好蘇澳有不少中國漁工留在台灣過年,暫時不至於影響漁船作業。

漁會:石斑、午仔魚最危險,其他魚銷量也下滑,請多吃國產魚

蘇澳區漁會總幹事陳春生表示,蘇澳地區漁工雖暫時不至於影響漁船作業,但疫情造成國人恐慌,外食比例下降,餐廳叫貨量也下滑,除了外銷中國的石斑、午仔魚有危機,國內食用魚種也普遍受到影響,「幾乎所有魚價錢都掉了兩成,白帶魚甚至掉了快一半,希望大家多吃國產魚。」

最後,農委會也會做漁牧產業的結構調整,因應疫情延燒,畜禽產品消費額可能減少,將會下修今年目標產量,並請產業團體自主配合減產;石斑魚、午仔魚及大宗養殖魚則做計劃生產,下修總年均產量1至2成,並補助整池消毒及停、疏養,分期及延緩放養,避免集中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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