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青農蘇豪欽 白堊土種木瓜,最高甜度18度

雜草除了是敵人也能當好朋友,台南左鎮著名的白堊土,由深厚的泥岩層組成,雨天變爛泥,陽光一照卻硬邦邦,植物根系不易生長,台南青農蘇豪欽5年前回左鎮家鄉種木瓜,沒有選擇用農藥化肥治「惡土」,反倒種起雜草,保濕遮陽效果一級棒,連愛吃害蟲的瓢蟲也開心住下來,種出來的木瓜外表雖不美,甜度卻高達18度,遠超過慣行農法的11度。

販仔一斤收2元,發奮自學種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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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堊土種出來的木瓜,最高甜度高達18度

64年次的農民蘇豪欽,本來在家中開設的溜冰鞋工廠上班,但志不在此,5年前毅然決然回到左鎮家鄉種田,選擇木瓜的理由很簡單,只因木瓜一年四季都能長,初期沒顧好,之後還能補回來。但有機作物難種,在高溫潮濕的台灣種有機木瓜更是難上加難,蘇豪欽做有機卻是因為被收購販仔「激到了」。

一開始蘇豪欽仍使用農藥,但因用量少,還是被害蟲咬得滿目瘡痍,新手農民不知道怎麼賣,只好運到果菜市場,收購的販仔竟說:「這就是農藥噴得不夠,走,我帶你們去看。」來到其他農友的木瓜園,葉子上竟佈著一層藍色狀農藥。當時木瓜盛產一斤價格只有8元,販仔看他們可憐,用一斤2元收購,還丟下一句:「這次我幫你收,下次別再來了。」蘇豪欽氣到直接把木瓜拿去送人。

「那個時候奇檬子(心情)實在有夠不好,傳統的產銷只能聽販仔的話,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用藥,既然用藥種得也沒別人好,那乾脆做有機,自己找出一條生路,結果種出來也沒比較差。」他說,有機產量一週雖少慣行0.5噸,但農民買農藥就花掉上萬元,整體算下來收益不會比較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機能賺到環境和健康。

蘇豪欽將木瓜分為四種大小,分別是500公克以下、500~700公克、700~900公克、超過900公克,今年木瓜一斤零售價約25元,他的則可賣到60到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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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豪欽家中聰明的黑狗知道有機木瓜比較好吃

種草治惡地,瓢蟲進駐吃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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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豪欽種草抑草,創造生物棲地

被販仔氣到後,蘇豪欽化悲憤為力量,參與農改場課程、到各地拜師學藝,總共種植0.8公頃有機木瓜,來到他的木瓜網室,很多人都驚呼:「草也太多了吧!」但這可不是懶惰,而是他刻意「栽培」的秘密武器—雜草「奧古斯丁」。

蘇豪欽在蓋上抑草席前種下奧古斯丁,等草長出來後,再掀開抑草席讓它們自由生長,幫忙抑制其他雜草,神奇的是,奧古斯丁長滿後就不會跟木瓜搶肥。他說,白堊土屬於粘土,土質很厚,下雨天變成爛泥,但陽光一照就硬邦邦,一般農民都不愛,種草可以保濕遮陽,又能營造生物棲地,讓害蟲天敵自然出現。

有草的木瓜園連瓢蟲都來定居,幫忙吃掉不少討人厭的蚜蟲,蘇豪欽的種田哲學是:「作物不要太照顧,越顧就越脆弱。」有塊木瓜田連有機肥都沒施,甜度竟比其他田區高,達到16至18度半,家中兩隻黑狗也很聰明,最愛纏著他撒嬌吃木瓜。

但面對木瓜的天敵—秀粉介殼蟲,蘇豪欽也束手無策。5年前,秀粉介殼蟲首次出現在台灣,由於繁殖力和傳染力強,稍不注意全園就淪陷,連一般化學農藥都很難防治,毀掉不少有機木瓜園。蘇豪欽說,目前還沒有真正有效的有機防治資材,只能在發現蟲害時趕快搶時間,噴灑有機法規中可用的窄域油,但效果有限,只能勤勞點一發現就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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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粉介殼蟲是近年新竄起的木瓜害蟲,染病木瓜會出現白白斑點,傳染力強,不注意就可能全園被感染

消費者「用看的吃水果」,圓胖母瓜不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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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蟲咬過的木瓜外表雖不美麗,但依舊好吃,消費者卻不買單

比起剛入行時被販仔砍價砍到血本無歸,這幾年蘇豪欽慢慢建立忠實客戶,自產自銷,但另一個難題又出現了,即便是支持有機的消費者,仍無法接受木瓜外表太胖或有黑點,約有2成木瓜無法上市,只能想辦法低價賣出,或直接分送親朋好友。

蘇豪欽說,木瓜可分公瓜和母瓜,一般市面上看到比較細長的是公瓜,母瓜體型比較圓胖,兩者雖然風味差不多,但消費者習慣公瓜的形狀,母瓜只能被當作次級品,雖然擺攤時會和民眾解釋,但他們聽一聽,最後還是選擇公瓜。他感嘆,大自然長出來的東西本就不可能一致,但消費者「用看的吃水果」,總是先求外表,無形中浪費了許多食物。

務農曬太陽,換來自由自在

替自己精心照料的水果打抱不平,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珍惜這塊土地賜與的一草一木,他除了賣木瓜、南瓜,還種了少見的西印度櫻桃、菠蘿蜜,每天喝自家手榨果汁,累了就坐在木造涼亭集貨區,看看門前的紫檀、蘭花、蓮蕉,每天雖然忙碌,日子卻十分踏實。

問起蘇豪欽為什麼喜歡務農,他想了一想,淡淡答道:「務農雖然要曬太陽,但比較自由自在,開闊多了。」他說,有些人以為務農不難,但其實每天都要動腦,像是種植動線怎麼規劃就是個難題,挑戰性高,成就感自然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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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豪欽沒有務農經驗,但喜歡做農自由自在的感覺

蘇豪欽的日光農園 http://www.i-organic.org.tw/farm/NCKF0197/

欲購買木瓜,可洽詢蘇豪欽 https://www.facebook.com/cl6f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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