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東勢梨農英哲的梨子終於要歡喜採收了,並且經檢測為「無農藥殘留」,真是非常不容易。本文作者為長期協助農家記錄與銷售的工作隊,要跟大家分享梨子採收工作的甘苦談。也請朋友們多多支持這得來不易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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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喜歡勉勵人「含淚付出,必歡欣收穫」,看似至理名言,卻從不體現於農民處境。所有的梨農就如同往年辛勤付出,但歷經幾場風雨摧殘,今年梨子普遍歉收,老天爺身為地主隊,贏面永遠最大,這場與天的比賽,多數的梨農輸了。 吃敗仗早已不是首次,一年只有一次戰役,但梨農屢仆屢起,這叫做農民性格,他們賴以為生的兩個字叫做「韌性」。

不算耕植前的準備工作,不計採收後的繁複歷程,眼前這些成堆豐收的新興梨,光開花到結果就耗時187天,期間有賴梨農的細心照料,雖然要獨自面對病蟲害、天災減產、豐收跌價、盤商剝削,消費終端的梨子仍然如同台灣所有購買者眼中理所當然的水果:果肉如蜜、香脆多汁。

case還是梨子包?梨農的出貨選擇

八月十一日,英哲的梨子經過一百八十七天吸收日月精華,梨子終於成熟,農家最歡樂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梨子採收後,最重要的就是賣個好價格。但要怎麼賣呢?

在市場上有二種包裝的賣法,一被稱為「梨子包」,梨子採收後,不把套袋打開,直接裝箱賣出。

另一被種為「case」,就是把梨子依體重分成九等級,裝箱後再賣出。

一般而言case的交易項目清楚,貨色有一定的恒定性,所以交易糾紛較少,但是分級包裝過程太過費工。為了要增加梨子的賣相,和損少梨子的擦撞造成破相,包裝材料等耗材也多,每箱梨子,需要四到六塊保麗龍盤(每塊約一點五元),三到五片紙版(每片二點八元),還要四到六片的海綿片(每片約一元),最後每個梨子還要包上一個塑膠袋,光是材料部分就增加近二十元的成本。

說實話case的交易,非常耗時、費工、不環保。但不論是販仔還是農民,都會認為case的交易,梨子貨色、品質清楚明白,對二方而言都比較有保障,且爭議小的交易方式。

 
(左)梨子包,梨子採收後,不把套袋打開,直接裝箱賣出。(右)case,就是把梨子依體重分成九等級,分盤、裝箱後再賣出。

相對而言,梨子包的貨色、品質都不是交易時可以馬上看出,因此有很多農民會偷偷將次等貨色放到上等貨色賣出,或是將熟透的梨子魚目混珠的賣出,因此市場代賣者都會讓販仔退貨折換新貨或補差額。當然,就有不少不肖分子上下其手,以少報多,讓農民虧損。

第一天開採後,英哲就在考慮要使用那一種賣法,才能讓自己得到應有的報酬。

幾經思考後,英哲決定作case以減少市場交易糾紛,雖然工人不容易雇用,還好去年梨子採收後,用點小錢就買了一檯二手的選果機,選果機可抵上十個工人。前天開始再試機時,才發現東勢已沒有相關的維修人員,為了四個砝碼,英哲花了五千元和維修師父一起南下民雄去出廠公司購買,好不易容讓選果機可以運作了。

無奈人算不如天算,就採了了滿屋的梨子,工人正在加緊包裝,才發現選果機出了一點點的小問題,原來砝碼出了點小問題,很多梨子的分錯級,選出來的梨子規格和市場的規格不合,以這樣的分級包裝到市場交易,信用馬上破產。

這打亂了原本計劃的工作流程,雇用來採剪的工人劉文中,一天採收了約一千二百斤,讓屋子裏堆滿了未開紙袋的梨子包(見圖)。

剛採下的梨子,佔滿了屋子場地,還有一車的梨子在農用搬運車上。

 
(左)選果機(右)滿屋子帶需處理的梨子

機器不管用,只好用手慢慢來

為決解這突如其來的困境,英哲馬上又請維修師父再調整砝碼,這次維修師父滿笑容的說:「這機器你可要好好的認識它,自己維修即可,不用一直請人維修。」

讓人感到維修師父沒有說出的話是,我不想修這機器了,你要自己想辦法了。

維修師父臉帶笑容地走了,看起來是那麼地詭譎!

原來機器還是不能用。面對這二光的維修師父,英哲心中有火,但又不知往那宣洩。

不能依賴再機器,只能用回到最原始的手工,將一個個梨子慢慢地過磅,這樣的工作效率實在太低了,需要大量的人手。

 

工人阿香看到滿屋子的梨子,不斷的抱怨說:「老闆這樣子不行啦!一定要多請幾個包裝工人,用手工過磅才能來得及啦!」

採了滿屋子的梨子,卻無法處理。工人阿香最後加了一個小時的班,還是忙不完,但還是得下班了!

工人下班後,英哲和滿娥夫婦兩,頭殼抱著燒,這滿屋子的梨子該怎麼辦呢?

今天要是不處理,明天還有會卡到一堆工作。

最後只能靠自己來了處理善後事誼了,夫婦二人咬緊牙關,當夜忙到清晨一點半才離包裝梨子的工寮。

 
全家人,以及就讀國小的小女兒都來幫忙包裝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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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興高接梨子包每件四十斤,賣二千四百元,是確定沒有農藥殘留的好梨子,請大家多多支持!

(實際總重四十六斤,扣除四斤材料包裝和二斤可能有過熟……等不良品後,每粒梨子約11至14兩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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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回應

  1. 今天打電話去訂購,對方說已賣完了,一則為之高興, 一則感到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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