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產被禁怎因應?午仔魚擴大內銷,魷魚、鰹魚往東南亞,秋刀魚鎖定日韓

面對中國再度無預警禁止台灣水產品銷中,農委會今 (9) 午召開「水產品輸中註冊暫停及因應策略」記者會,主委陳吉仲除說明本次「暫停出口」的原委外,亦表示一方面將持續與中國溝通,一方面也啟動各種因應機制,包括午仔魚擴大內銷,魷魚、鰹魚輸往東南亞,秋刀魚鎖定日韓市場,務求保障台灣漁民的收入。

輸中被禁有三類,受影響業者共 178 家

陳吉仲首先說明事件背景,去年 4 月中國要求全球輸出食品至中國的廠商皆需透過電腦註冊,但今年 3 月 9 日中方來函通知,台灣不得使用電腦系統註冊,需依照中國提供的書面格式填寫資料、備齊證件,並希望我方在 6 月 30 日前完成。

隨後,行政院轄下各部會立刻進行分工,由食藥署與對岸聯繫,經濟部負責食品加工廠,農委會負責水產品、蜂蜜、茶葉等出口商,要求廠商們 6 月底前完成申請。

然而 8 月 1 日中國海關總署告知,6 月底前申請的廠商中,有 107 家需要補件,但在補件完成前仍可出口至 8 月底。不過某些業者雖曾與對岸有貿易往來,但後來放棄中國市場,因此未填寫表格進行申請,於是在 8 月 1 日便被列為禁止進口的廠商。

也就是說,目前輸中業者有三種樣態:6 月底前已經中方核准,1 件;需於 8 月底前補件者有 107 件,但兩件自行撤銷後,有 105 家業者不只補件,也在 9 月至 12 月繼續輸出水產品至中國,直至昨日被要求暫停進口。另外還有 73 件是 6 月底前未完成申請,但後來又想經營中國市場,因此希望透過食藥署去完成申請。整體來說,目前受影響、無法輸中的業者共有 178(105+73) 家。

陳吉仲表示,除透過食藥署與中國溝通外,也會啟動內、外銷的因應策略協助漁民。(攝影/楊語芸)

食藥署:中國沒有「真人窗口」,已詢問但未有回應

有水產業者表示,他們有輸至歐盟的資格,反倒是輸中受阻。陳吉仲表示,台灣許多水產出口大廠都有 HACCP 及 ISO 認證,本來就可以輸出至美國或歐盟。吳秀梅接著補充,中國針對進口食品境外生產的企業分成兩大類:推薦註冊有 18 類,其他則是自行申請。不論哪一類,都需透過食藥署的窗口送出文件,差別在於推薦註冊需要較多文件,政府會協助審核文件。食藥署自今年3月起一一致電曾有輸中經歷的廠商,詢問他們後續輸中的意願意並透過專人、專區、專線提供協助。

吳秀梅無奈表示,中方只提供電子郵件的管道,沒有「真人窗口」,只能不斷上網查詢業者補件後核准的進度。今早雖已寄出郵件詢問水產品被禁的消息,但未收到任何回應。

輔導業者補件外,針對不同魚種有不同因應措施

陳吉仲指出,將持續與其他會員國在世界貿易組織技術性貿易障礙 (TBT) 委員會提出特定貿易關切,希望 WTO 動用相關機制提供協助。另外也會透過食藥署向中方查詢實際情形,尋求資料補齊的管道,並輔導業者補件,以繼續正常貿易。

至於被暫停進口的水產品項,政府也會提出完整的因應策略。此次輸中註冊受影響的水產品包括秋刀魚、午仔魚、魷魚、鰹魚等,再加上石斑魚與白帶魚已經在 6 月因為禁藥及 covid-19 病毒被禁,將有 83 億元水產品產值受到影響。

而此次受阻的四種魚類中,午仔魚是養殖魚,魷魚、秋刀魚及鰹魚是遠洋魚種,針對這兩大類魚種,政府會有不同的因應措施。

魷魚、秋刀漁船與運搬船(左)(攝影/林吉洋)

秋刀魚出口至日韓,魷魚、鰹魚出口至東南亞

「去年 2 月鳳梨被禁後,農委會已有準備,農漁民心裡也有底,早晚會面對這樣的情勢」,陳吉仲強調,午仔魚的拍賣交易量,從過去年均 1,000 公噸大幅增加到 2,000 公噸。「在漁業署的努力下,不會讓外銷中國的比例偏高」。陳吉仲提到,香煎午仔魚十分美味,政府除繼續擴大內銷外,也會全力輔導一夜干加工,目標是維持價格水平,他呼籲所有「飼午仔的漁民一起配合」。

秋刀魚產量變化極大,2019 年是 8.3 公噸,去年只有 3.4 萬公噸,國內的消費量約為 1.5 萬公噸,過往以韓國為最大宗進口國,如果無法去中國,韓國會是主要的標的國。陳吉仲補充,目前全球水產品價格都很好,將秋刀魚集中在韓國市場沒有問題。

魷魚的產量波動亦大,2019 年為 3.8 萬公噸,去年增加到 14.6 萬公噸,國內消費量約 2 至 3 萬公噸。漁業署之前已經與遠洋漁業者溝通過,確保遠洋的捕撈產值不會受到影響。陳吉仲指出,中國進口魷魚是當作加工品原料,但泰國等其他東南亞國家也有加工方式,未來會朝東南亞尋求加工合作或出口的可能性,鰹魚也比照魷魚的方式來辦理。

陳吉仲強調,不會讓漁民的收入受到影響,政府除擴大既有國際市場並開拓新興市場,也會啟動凍儲及加工程序,讓產銷調節更有秩序,以穩定價格。

台灣捕獲的秋刀魚將從倚賴中國市場的現況,轉移到鎖定日、韓兩國。(上下游資料照)

漁業署:東南亞各國有水產品加工利基 日韓喜食秋刀魚

漁業署長張致盛補充,越南、泰國係水產加工大國,以鰹魚為例,泰國有許多罐頭加工廠,一向進口許多在中西太平洋鰹鮪漁獲,製成罐頭後輸往歐美,東南亞本來就是台灣遠洋漁船鰹鮪漁獲主要卸售地點,加上當地人力成本相對豐沛低廉,加工有其利基。

日本、韓國為喜食秋刀魚的國家,過去漁業資源量豐足時,日本漁船年捕撈二、三十萬噸秋刀魚供其國內消費,韓國亦有數萬公噸之市場規模。張致盛指出,目前秋刀魚資源正處於低檔,各捕撈國家漁獲均不若以往,我國漁船漁獲除供應國人食用及魚餌所需外,其餘銷至日韓市場,應有開拓空間。

至於內銷市場的活絡,漁業署的電商平台年銷售額超過 1.5 億元,另有其他電商平台與連鎖超市的合作,未來也會再結合「農遊券」等其他促銷活動,細節會儘快公布。

對外溝通、對內啟動因應 保障漁民權益

從鳳梨事件至今,每每遇到政治影響貿易的手段,政府都強調將與 WTO 申訴,但從來都沒有具體成果。這次受到影響的水產品種類更多,但農委會仍舊以「跟國際申訴」來回應,到底此路通不通?

陳吉仲回應,「應該要看不能去中國後,我們做了哪些產銷調節的工作」,他表示為了降低倚賴單一市場,鳳梨跟釋迦大量出口至其他新興國家,「上週才與日本簽訂 3,500 公噸的鳳梨採購量」。

「即使跟 WTO 申請沒有結果,但因為其他作為,農民未受到負面影響」,陳吉仲接著強調,在這些危機中,政府同步啟動生產、冷鏈、截切包裝等作業的一條龍管理,將鳳梨的經驗應用到石斑魚上,5 個月內讓加工(三清、切片)量能提升 1.5 倍,同時也推廣外銷市場,例如與藏壽司的石斑魚合約。「一邊對外處理,一邊內部啟動」,陳吉仲認為同步進行才能保障漁民的權益。

漁業學者:影響層面仍須觀察,小型產業如養鱉也要注意

針對中國近乎全面禁止水產品貿易,曾經研究兩岸石斑魚貿易產業的海洋大學應用經濟研究所副教授詹滿色指出,目前還無法確定這次事件是禁止廠商,或是政策性停運,長期意義仍需觀察了解。

台灣漁業經濟發展協會前理事長、嘉義大學農業推廣中心教授秦宗顯指出,繼今年 6 月中國停運石斑魚之後,午仔魚禁運的衝擊應該小於石斑,且午仔的食用方式跟處理方式比石斑魚簡單許多。他也建言「國外不見得能夠立即找得到替代市場」,此時在國內推廣,接受度應相對較高。

秦宗顯也提醒,一些較小型產業,例如鱉蛋貿易,可能下一波會受到衝擊。台灣甲魚養殖協會秘書長蔡昆霖表示,「有傳聞禁運,但現在並非產卵季節,因此養鱉業暫無受到影響。」台灣甲魚養殖戶約有 150 戶,中國因氣候寒冷,成鱉產卵期一年只有五個月,屏東的鱉卵生產期可從 2 月到 10 月,因此做為產業上游,主要提供受精卵給中國做下游孵化養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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