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蔡英文前天到嘉義拜訪農民,拋出設置公辦民營的農產出口管理公司,仿照紐西蘭Zespri公司行銷奇異果的精神,整合農民外銷,市場對此看法不一,曾在青果運銷合作社工作36年的李念宜認為,若由政府主導可能會失去靈活度,政府角色是找到市場、打開通路,但不要自己涉入經營;前台北農產運銷公司課長焦鈞則指出,不論是現行外銷模式,或是蔡英文提出的出口管理公司,重點是讓利潤回到農民手中,別讓中間買賣的人把利潤全拿走。

國家垂直整合 消費者導向做外銷

Zespri公司創造出年銷25億顆奇異果的驚人成績,佔全球三分之一市場,箇中關鍵是整合紐西蘭奇異果農民,共同計畫生產、行銷,人人都是股東。

身兼民進黨農業智庫成員的中興大學應用經濟系教授陳吉仲表示,台灣農業的特色是生產規模小,若要開拓外銷市場,供應量必須穩定,農產出口管理公司的任務即是整合個別小農,改革現有生產模式,協助採收分級、冷藏、田間用藥、追蹤追溯、運輸、出貨等等,「單打獨鬥是不行的,要有國家垂直整合。」

他強調,農產出口管理公司將扭轉以往「生產導向」的概念,改成「消費者導向」。之前台灣的外銷大部份都是自己生產多,就冀望用外銷調節,卻不管市場有無此需要,未來這個公司將會到有潛力的市場,做消費者調查、行銷廣告,讓農民生產的東西符合客戶需求。

由於外銷眉角太多,需要高度專業性,目前蔡英文團隊初步規劃,將採公辦民營,由專業經理人管理,以企業經營效率來運作,出資單位包括政府和民間,外傳可能由台糖主導,不過陳吉仲澄清沒這回事,況且台糖屬於經濟部,目前還在討論,希望5月20日總統就任前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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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參觀嘉義洋桔梗產銷班(圖片來/蔡英文臉書)

整合行銷,重點是利潤分配

其實整合行銷的想法並不新鮮,台灣香蕉、柑橘出口,早期即是由台灣省青果運銷合作社向農民收購,統一供果,卻傳出合作社內部人員貪污,剝削蕉農利潤。長期研究台灣農產品進出口、曾任台北農產運銷公司課長的焦鈞認為,整合小農、計畫生產是很好的概念,不過產銷中間有很多環節,重點是讓每個環節有合理利潤,農民賺得到錢,否則可能解決一個問題,又創造出另一個問題。

另一位不願具名的市場人員則指出,Zespri最重要的精神是供應鏈模式,生產管控、分級行銷、利潤分配等,成立公辦民營的公司、有目標輔導產業,可以增加現有市場競爭,有競爭才有進步,不過若真要學國外傾全力支援某個農產品,必須有個獨立的農業部門,而不只是個委員會,例如紐西蘭有奇異果管理局,馬來西亞有棕櫚油局。

在青果運銷合作社工作36年的李念宜建議,政府不要涉入經營,以前李登輝時代也曾仿照日、韓,設立四大外銷集團,最後卻失敗,關鍵在於政府體制比較僵硬,經營效率不如私人企業,「政府的角色應是從旁協助打開通路、探索市場。」

不會壟斷出口 原有貿易商也可加入

民進黨評估有潛力的市場包括亞洲和美國,陳吉仲說,目前台灣出口前十大國家,有9個在亞洲,剩一個是美國,外銷日本的芒果、美國的花卉,都還有進一步整合、擴大外銷的可能。
不過也有人擔憂,現在台灣主力外銷產品都已有固定的貿易商,農產出口管理公司要如何面對舊有勢力是一大考驗。

陳吉仲對此不太擔心,他說,其他貿易商還是可以照常出口,甚至一起加入這個出口管理公司,出口管理公司找的是尚未有固定貿易商的對象,例如現在各地方政府都推特色農產,若能有統一的出口公司協助管理,就不必由各縣市單打獨鬥,「我們不會影響既有的貿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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