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蘭縣員山鄉,是小農群聚最多的地方,2017年年初,在深溝村的深溝國小將辦理兩天的論壇,而透過這場論壇,可以看到深溝小農群聚,歷經幾年發展的最新成果,並可想像後農村的未來走向(報名表單)。以下為倆佰甲發起人楊文全先生,寫在「深溝亂譚」之前。

成為農夫,實現自己在思考與規劃的事情

2017年1月14、15日,我們要在深溝國小舉辦兩天的論壇「深溝亂譚」。透過這場論壇,可以看到深溝小農群聚歷經幾年發展的最新成果。然而,當大家即將看到深溝百花齊放之際,我想交待一下,這個群聚是如何形成的,以為這場「亂譚」拉開序幕。

2013年春我開始在深溝村種水稻,也開始透過倆佰甲這個平台協助新農夫進場務農。目前,聚集在深溝村附近幾個村子的小農戶數,我猜測已約有八、九十戶,耕作水稻面積也約有八、九十甲。這些小農分別從不同管道進來,但其中經由倆佰甲進來務農的新農夫約已超過六十戶,佔約三分之二。

對外界而言,倆佰甲儼然成為深溝新農社群的代名詞,無論公不公平,這裡發生的事,不管是好事、壞事大多都會算到倆佰甲頭上。四年來,經常有人好奇地問我,深溝的小農群聚是如何形成的?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而我也只能從倆佰甲是如何形成的來回應。

倆佰甲是我為了開始種水稻而取的名字,但是到底要透過倆佰甲這個平台做些什麼,當時的我是沒有什麼想法的。因為當時我已在宜蘭從事區域性農村規劃的工作長達十年以上,但所有的規劃想法似乎都難以實施,

究其原因,我認為主要是這些規劃想法究竟該如何才能真正地落實,我們並無法提出有效的實施方法。在人生五十歲的當頭,我只知道,如果我還企圖有所突破,似乎只剩下成為農夫,轉換自己思考的立足點這條路了。

當然,要成為農夫並不是容易的事,有了主觀意願還需要客觀條件的配合。很幸運的,在倆佰甲要開始耕作的那年,農委會推行了休耕活化政策,原來水田一年可以休耕兩期不種的政策調整為一年只能休耕一期,同時,另一期必須耕作才能領取一期的休耕補助。影響所至,大量長年休耕的農地釋出,需要有大量的農夫可以承接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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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楊文全,準備將人生最後20年放在農村的具體實踐(圖片來源/上下游資料照片)

青松扮演新農舊農的銜接橋樑

但即使如此,若沒有信任的人做為銜接的橋樑,新農夫要在封閉保守的傳統農村內取得農地,恐怕是難上加難。因為,沒有農夫要把自己照顧一輩子,比自己小孩還親的農地交給一個外地來的陌生人,而且這個人還不會種田呢!在深溝村,穀東俱樂部的賴青松在銜接舊農村與新農夫的橋樑工作上,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

倆佰甲第一年能夠從青松手上承接了兩甲半老農們的水田,就是因為青松在深溝村深耕十年,取得在地老農們的信任之故。老農們為什麼信任賴青松,一個很簡單的原因就是青松十年來所管理的水田,跟他們自己管理的水田,無論在什麼時節,看起來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因此,當政策改變時,老農們需要找人耕作他們的田時,很自然地就去找青松了,因為他們知道,田交給青松是可以安心的。當然,青松的穀東俱樂部無法突然擴大那麼多的耕作面積,只能再把田轉手給其他農夫。但是為了讓老農們安心、確保田不失控,青松仍需要把田轉交給他可以信任、掌握的人。

我在宜蘭長期從事農村規劃工作,青松一直是我的重要農村顧問,在一個長時間的互動過程中,我與青松早已建立起足夠的信任基礎讓青松把田交給我,雖然我是第一年種水稻。但即使如此,這四年來,青松仍一直義務性地擔任我們與老農之間的保證人,幫我們向老農們負責,同時,也轉達老農們對於我們所管理的田區的各種意見。

這種信任關係的建立與維繫並不容易,因此,我一直視青松為倆佰甲的樹頭。其實,放眼看去,幾乎深溝村的小農在一起步時,都直接或間接受惠於青松在深溝村老農心中所建立的信任。

新農湧進深溝,一起耕作互相幫忙

倆佰甲第一年就接了兩甲半的水田,完全超乎我的想像,更不要說這兩甲半一開始就只有我一個人要承作。青松對我的信任也太多了吧!對一個第一年的新手農夫來說,兩甲半的水田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在這個情況下,我只能對外求援,用各種方式遊說周邊朋友來種稻。

很快地,倆佰甲有很多田可以接受別人耕作的消息就在宜蘭小農圈擴散開來。而此時,也有一些人已經來到宜蘭想要種田,但卻因為缺乏信任基礎,怎麼找都找不到田,小間書菜就是遭遇到這個處境。就在有供、有需的情況下,倆佰甲第一年的這兩甲半田有六戶新農一起耕作、照顧。而經過了一個春耕,我發覺大家一起耕作非常快樂,不只可以互相幫忙,也可以互相分享耕作的酸甜苦辣。

因此,我告訴青松,我要透過倆佰甲這個平台協助新農夫進場務農,只要有人去煩他,就通通送到我這裡來。這就是倆佰甲成為新農育成平台的起始。倆佰甲就像打開了一個水閘門一般,一股務農浪潮由此湧進了深溝村。到了第二年底,倆佰甲已經協助五十戶新農進場,總共耕作四十甲的水田。

半農興村,擴大農村能量

有趣的是,倆佰甲農夫一直被當成「半農」,可能是因為我們被認為還有一半的經濟基礎來自我們原來的都市專業。的確,我在倆佰甲的第一年還在台大城鄉基金會兼職,從事宜蘭農村規劃工作,同時其他夥伴很多都還有農耕外的其他專業收入來源。但,為什麼要稱我們為「半農」呢?

到今天為止,還有些人以半農來消遣我們種田不認真,忽略了倆佰甲在第二年春耕就順利操作二十甲友善耕作的水田,這是這一帶友善小農不曾有過的經驗,而當時我們不過就是第二年耕作的半農。其實青松早在倆佰甲的第一年中,就曾在東華大學的研討會提出了「半農興村」的概念。當時青松看到了什麼呢?

其實,農村是一個小社會,一個農村不會只有農夫,還有各行各業的人來為農夫提供各種服務。青松其實是看到了圍繞在他身邊的這些農夫從都市帶來的專業,開始在深溝村發揮作用。以下我就說說這次在「深溝亂譚」上現身的主持人與主講者是如何與深溝結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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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間書菜滿滿人情味(圖片/上下游資料照)

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能發生

深溝半農的都市專業在農村的發揮,第一個受外界矚目的成果,就是倆佰甲第一年就促成彭顯惠開了「小間書菜」,一家新型態的農村柑仔店;同時,在該年底倆佰甲眾多夥伴實際地支持了宜蘭縣政府勞工局委託宜蘭社區大學開辦的夢想新農學校,邱靖惠則是該計畫從第二屆開始至今的執行秘書;發起「農田裡的科學計畫」的林芳儀與陳毅翰夫婦,也經由倆佰甲到深溝開始耕耘他們的生態研究志業。

2014年,土拉客這個女農團體(吳紹文、蔡晏霖)進駐深溝,成為深溝推動台灣農村運動的急先鋒;羅傑農場的曾文昌開始協助深溝國小的食農教育至今,目前是該校的家長會長。2015年,致力農村報導的田文社正式在深溝紮根、種田,並先後發表了「宜蘭色」與最近網路暴紅的「第一次種菜就失敗」;做出微氣象站的科技農夫陳幸延,透過為小農志願性服務的「小農應援團」,關注農村民俗的青年農夫邱冠霖,則經由「公車小旅行」,分別進駐深溝,這兩個平台背後就是小鶹米工作室的謝佳玲;慢島直賣所的所長黃郁穎,把她透過旅行追尋的人生,停留在深溝的菜園裡,也開始為種菜的夥伴們營造一個友善的通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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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紹文、蔡晏霖(攝影/郭琇真)

2016年深溝村還長出了由米米之音推出的農村廣播節目「我愛深溝」,雖然米米之音的大米是論壇中唯一「尚未」正式下田務農的主持人與主講者,但她有開始幫忙夥伴們做一些農活兒,我相信她應該很快就會擋不住。

今年加入土拉客的美國人蔡雪青,開辦即興表演的「咬人麥克風(open mic)」活動,打開深溝小農們熱情的表演慾;從小在深溝長大,長期結合社區媽媽,鑽研在地美味的朱美虹,終於要透過小間書菜旁的「美虹廚房」分享她的在地料理功力,並協助他先生青松的穀東俱樂部進行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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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大米提供)

為自己的夢想追逐,為農村未來留一點註解

曾經有人問我,十年後的深溝會是什麼樣子?我腦海中是否有一張深溝的藍圖?其實,深溝的小農群聚最令我著迷的地方是,你都不知道下一秒鐘誰又會提出什麼樣計畫?做出什麼樣的驚人之舉?目前的深溝,是一個支持著各種夢想發生與實現的場域,這也是為什麼要把這次的深溝論壇命名為「亂譚」。

在這個農村面臨巨大變遷、結構轉型的過渡階段,我們有幸可以聚在一起,彼此依靠、相互激盪,為我們自己的夢想追逐、為台灣農村的未來留下一點註解。人的一生有這樣的機緣,其實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報名資格:年滿18歲以上之成人
報名費用:一人一天$699,連續兩天皆有報名特價一人$1200
午餐供應:報名費內含午餐費用$120,
可在同兩天的『深溝好墟』市集上使用。
並還請自備環保餐具。
報名方式:網路填寫資料後我們將發確認信,並提供匯款帳號,請於三天內匯入,對帳完成才算報名成功。
連絡電話:039-220781 ( 星期三~星期日早上10:00~17:30)
報名人數:一天人數限定220人,一人可報三個名額。

主辦單位:深溝五叉路口、倆佰甲
協辦單位:深溝國小、深溝社區發展協會、
深溝國小發展基金會、深溝好墟市集團隊、小間書菜、田文社
顧問:榖東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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