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態也能顧產量 菲律賓水梯田的科學實驗

菲律賓呂宋島伊富高省科迪勒拉山脈的水梯田景觀壯麗,擁有世界最大的人造灌溉系統,1995年更被聯合國科文組織登錄為世界文化遺產,即使如此,這裡的梯田一樣面臨青年外流、農村高齡化而廢耕的問題。

4年前,國際間的科學組織成立LEGOTO計畫,進駐該地進行研究,期盼透過生態系統功能來提高作物生產率,也協助當地建立生態旅遊方針,希望更多年輕人留下。LEGATO計畫主持人Dr. Josef Settele上週應邀到台灣演講,分享推動過程,提供參考。

(圖片來源/LEGATO官網)
(圖片來源/LEGATO官網)

年輕人出走,老人家用殺蟲劑種田

LEGOTO計畫是指「土地利用密度及生態工程—評估灌溉水稻生產系統的風險和機會」計畫,是德國、越南、菲律賓、保加利亞、英國和西班牙等6國發起,由德國最大的科學技術與生物醫藥機構「亥姆霍茲環境研究中心」執行。

LEGATO計畫聚焦東南亞地區水稻生態系統的研究,研究單位在菲律賓挑選3個、北越3個和南越1個等共7個地區,其中菲律賓伊富高省巴納韋(Banaua)高海拔水梯田便是其中之一。

LEGATO計畫主持人Dr. Josef Settele表示,四年前他們進入調查時,在地農民便提到青年外流、生活成本越來越高等問題,尤其教育、社群媒體的介入,農村年輕一代的生活方式慢慢轉變,多數人寧願選擇到都會區工作。

Josef提到,由於伊富高省的灌溉系統做的很好,這裡的水梯田終年有水,因此即便沒有種稻也還是飽含水分,有些少部分的地方因為灌溉水源到不了了,颱風、土石流一來就很容易被沖掉。

巴納韋梯田的農民和台灣許多原民部落的狀況很像,早年部落都會一起決定今年要栽種什麼農作物、互相分享耕作知識,但因為年輕人外流,老一輩於是開始接受用殺蟲劑殺死稻田間的害蟲。

LEGATO計畫主持人Dr.-Josef-Settele。
LEGATO計畫主持人Dr.-Josef-Settele。

以自然方式提高生產率,降低殺蟲劑使用

LEGATO計畫在菲律賓水梯田執行的研究和越南等區的研究大同小異,主要就是提高土壤中的矽含量,「稻稈灰就是一個矽很好的來源,我們試過,成果最好的越南土壤加矽後,稻米產量提高了30%。」Josef說。

此外,進駐團隊發現,農民噴殺蟲劑其實沒有太大的功效,因為水稻的大宗害蟲葉蟬常會攀附在水稻葉捲曲或背面來隔離殺蟲劑,因此噴了反而會把害蟲的天敵殺掉。為此,他們說服農民在田埂和路旁種植開花作物,藉由吸引長突寡赤眼蜂、微纓小蜂等害蟲天敵的方式,以蟲克蟲,不但因此降低殺蟲劑的使用,同時也提高了水梯田的生物多樣性。

除此之外,「我們也協助當地建立生態旅遊方針,」Josef說,巴納韋梯田近年來盛行木雕工藝,大量刻好的木雕作品賣給觀光客可以獲得不少收入,但這種觀光旅遊無助當地永續發展,所以我們便開始讓農民認識田間有哪些常見的昆蟲生物,讓在地居民能融入觀光發展中,像是和當地學校共同舉辦自然科學競賽等,透過好的活動推廣提高生態農業的附加價值。

LEGATO計畫進駐雖讓農民開始在田埂種植開花作物、減少使用殺蟲劑的機會,但J osef表示,這裡每一個家庭大多會生6、7個孩子,其中有2、3個會選擇留下來從事收入較高的觀光產業,所以耕作梯田的人力還是很缺乏,「如何讓居民在農業與觀光中找到平衡還是很不容易,需要更多新的想法的加入。」

(上)1908菲律賓伊富高省巴納韋水稻田(下)可搭配2010年那張做對照,圖片來源josef)

1908菲律賓伊富高省巴納韋水稻田(可搭配2010年那張做對照,圖片來源josef)2010菲律賓伊富高省巴納韋水稻田(可搭配1908年那張做對照,圖片來源jos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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