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月底爆發後,歐洲毒蛋繼續發酵,從帶殼生雞蛋往加工食品蔓延。蛋糕、鬆餅、蛋捲紛紛淪陷,因含有遭殺蟲劑芬普尼污染的雞蛋而下架。

蛋糕、鬆餅、蛋捲等蛋製加工食品接連中標

在摧毀數百萬顆的雞蛋、撲殺無數蛋雞後,歐盟仍揮不去毒蛋陰影。法國農業部在19日公告20項使用了荷蘭毒雞蛋的食品,包括在家樂福等超市銷售的蛋糕與鬆餅。比利時的蓮花餅乾公司(Lotus Bakeries)也表示,為了安全起見,要求超市下架該公司生產且有芬普尼污染之虞的甜點。

義大利繼健康憲警上週查扣了24公噸的進口雞蛋衍生物後,義大利衛生部在全國抽查帶殼雞蛋、蛋粉等衍生物以及含蛋食品共283項樣品。

在完成114項樣品檢驗時,已發現有兩個樣品遭污染,其中之一是包裝廠中的帶殼生雞蛋,另一項是食品廠中準備用來製作麵食的雞蛋衍生物,健康憲警與米蘭衛生局也在中國城的超市中,查獲一批經德國輸入的冷凍日式煎蛋捲有芬普尼殘留。

儘管歐盟國家透過「食品和飼料快速警報系統」(RASFF)快速下架,並查出可能的污染源和生產者,可是因為荷蘭與比利時官方隱匿案情未通知鄰國,毒蛋很可能從去年就暗地流竄,在生雞蛋外,更大量流入加工食品中。

義大利農牧協會主席蒙卡佛(Roberto Moncalvo)表示:「應該公布所有產品遭污染的公司名稱,揭開所有的食品秘密,把所有進口原物料的流向攤在公眾眼前。」

香港查獲荷蘭進口的農藥殘留超標雞蛋(圖片來源:http://bit.ly/2vXxZSe)
香港查獲荷蘭進口的農藥殘留超標雞蛋(圖片來源:http://bit.ly/2vXxZSe)

荷蘭為全球第二大雞蛋出口國,蛋可溯源,加工品難控管

歐洲毒蛋主要來自荷蘭,締造了與海爭地的奇蹟之外,蕞爾小國還打造了「驚奇蛋」,年產100億顆雞蛋,是全球僅次於美國的出口國。由於荷蘭蛋大量外銷且歐盟就是大自由貿易區,毒蛋跨國四處流竄,不只歐洲國家,中東黎巴嫩和亞洲香港都中標

過去40年來,荷蘭的家禽養殖業發展蓬勃。歐盟於2012年禁止格子籠飼養蛋雞前,德國提早頒佈禁令,但當地養雞場趕不上政策變化,一時之間雞蛋供給不足,鄰國荷蘭嗅到商機填補了空缺。等到德國的養雞場順利轉型,過剩的荷蘭雞蛋轉向進軍歐盟其他國家、亞洲和非洲。

荷蘭從一顆蛋孵出完整的產業鏈,從雞蛋清洗、蛋液分離機、乾燥機、等級揀選機械一應俱全,還有育種、雛雞供應,就連脆弱的雞蛋、雛雞運輸也一手包辦。

由於蛋殼脆弱,雞蛋的保鮮期也有限。荷蘭結合高效管理與高超的食品技術,研發出一系列的雞蛋初步加工品拓展市場,包括蛋白粉、蛋黃粉、蛋液、冷凍荷包蛋、冷凍水煮蛋等方便食品工業馬上利用的產品。

儘管歐盟的每一只雞蛋都有標號,指出飼養方式、生產國家、城鎮與蛋場,但是化為「衍生物」後成了溯源漏洞,毒雞蛋衍生的加工物成了各國稽查頭痛任務。

集約飼養雞隻身體不強壯,用藥出漏洞

不過,這些下金蛋的母雞仍需仰賴大量的進口飼料,為了解決問題,荷蘭大力推動昆蟲飼養,並遊說歐盟修改法令,允許昆蟲當雞飼料。聯合國糧農組織(FAO)在2013年發表的《可食昆蟲》(Edible insencts)報告書,便是由荷蘭農業部支持的瓦赫寧恩大學(Wageningen University)執筆。

工業化養殖中的雞隻身體並不強壯,近年來還有禽流感威脅,面對會讓蛋雞產量下滑的紅蝨蟲害,荷蘭沒有找到特效藥,蛋農很可能在成本壓力下,找來了低價競爭的廠商「雞友」(ChickFriend)幫忙消毒。然而,雞友使用的天然除蟲劑「Dega 16」中,其實是因為含有廉價的芬普尼,才會藥效奇高。

農藥混入動物用藥,甚至發現禁藥「雙甲脒」

根據目前流出的消息,是比利時的「家禽視野」(Poultry Vision)負責供應Dega 16,而荷蘭檢察官還在訊問兩名被捕的雞友經理人,以釐清毒蛋風波的來龍去脈。

同時,比利時的食品安全局在查扣的Dega 16中,還發現了雙甲脒(amitraz),這項可用在作物、牲畜和防治蜂蟎的殺蟲劑成分在歐盟已經禁用。不過,比利時的食品安全局也強調,目前還沒有在雞蛋等食物中檢測出雙甲脒殘留。

荷蘭、比利時之外,德國、法國、波蘭與義大利都有使用Dega 16,各國繼續尋找毒蛋下落,以及肇事的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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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photo credit: suzyhazelwood DSC02597-02 via photopin (lic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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