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林強唱出:「我要去台北打拼」,但是現在是,台青蕉唱:「青年在家鄉為自己打拼」,有正必反的社會,當年的社會,人離開了地方才掌握人生發展的鑰匙,而現在我們重新省思,應該重新連接生活的經驗,認同與連結自己出發的地方,如此是做為一種社會的反省,將與土地分離的撕裂傷,由這些具備理想和期待的人,重新撫平台灣人對於時代的空虛和無奈。

    回到地方開始經營,創生的是社會撕裂世代傷痛的一帖小藥,來成就一個需要連續不斷建構的台灣內涵。

敬告台灣的中生代家長,我們多久沒有聆聽過去?聆聽現在?

獨處?孤獨?現代人的貧乏,經常造成了一種莫名的孤寂感,然而這樣的狀況卻鮮少聆聽自己身邊的聲音,甚至缺少了自己生活的脈絡,變成一種恐懼,恐懼經常在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產生,甚至歧視,帶著一種邊陲的想像。

每次跟社區的長輩談話,都有一些莫名的感動,從小時候我在自己故鄉旗山小鎮當中遊走,就喜歡聽他們說當年的人生故事。有的講自己的祖先從台南府城,橫跨惡地進入旗山篳路藍縷的開基歷程;有的先民從地方地名、廟宇的遷徙的改變看見旗山人事變遷;也有的是台灣政權鬥爭對農業影響縮影,或者有些懷念著香蕉大王的總總故事懷想當年香蕉產業興盛。

聆聽這些農村當年的故事,卻吸引不起後代子孫的興趣,在訪談中經常看著坐在家裡角落的年輕人,在一邊冷眼低頭滑手機,偶爾露出一個茫然的眼神,不解這些過去的東西應該蕭條卻在老一輩口中傳誦,但這樣的聆聽,好像不能只有知道,還要有機會碰觸到。

回到地方經營的第一件事情,請正視你已經脫離地方的生活

受到全球化的影像,許多嫁接的生活文化,接受思潮而尚未實踐完成的生活,讓人與自己所在的地方格格不入,無從看見自己面對的真實社會。從一個暑假生活計畫,讓年輕人在故鄉安排放假自己的生活,就可以看到一個不知如何安排、不知如何控管時間的學習狀態,除了父母安排好的一切,去田裡無聊、去河裡無趣,一到陌生環境就吵著要回家,生活的內容則是缺乏自主性的探索。我們的年輕人所經地方之處,無生活印象,只剩下學校、家裡跟銀幕裡的資訊,其他一切跟生活無關,虛擬與現實的東西帶入自己的生命經驗。

學習科學,重新運用在地方的溪流,營造安身立命的自然對話;使用語言,可以用在與國際交流連接地方對於彼此的想像;運用商業,怎樣創造地方的滋味,找尋各種我們遠離的生活成為社會的需求和期盼。正視脫離地方的生活,是需要花時間,重新面對使你脫離的人、事、物,修補你與這些場域彼此的關係,也在解決你生命缺乏的恐懼,增加你對自己的勇氣。

產業悲情」讓台灣的產業需要一種新的語言訴說

台灣有多好,絕對是每一個台灣的朋友有說不完的故事。但說到傳統的農村產業等付出勞力的工作,在常民的談吐中,就業負面的表達還是多於正面的看待,青年人總是避談就是辛苦的勞力與面對的勞務,對於勞動的工具化宰制而形成一種暗流,這樣的現象我們暫可把它定位是台灣的「產業悲情」。

「產業悲情」也就是長期以一種社會共同想像認定的既定印象。這些內容其實經過了社會變遷,在形態、價值、方式、內容上都有許多變化,而如果沒有與現下階層制度化的勞動型態轉換區隔,重新看待和跟上進步的制度與思潮,將持續以這些社會悲情,增加營造產業或城鄉的對立,台灣農產業、以勞力密集、勞務大量、兼職搭配的工作內容,將沒有機會重新被理解。

經營地方是讓人的有機來取代商品的有機

建構產業本身轉做對人的重新信任,是找回地方感覺重要的力量。

當台青蕉回到旗山,我們把香蕉這個農產品,你能夠將他從植栽開始就引出產值,透過植栽的景觀、植栽的想像,提供服務;之後再到生長當中產生產質,提供工作場域與活動空間營造,讓遊客親近與體驗;最後再從收成當中得到結果獲利,並從加工、手作中讓這些收程成果再次分配成果獲利,充分利用這些香蕉所帶來的「終生」經濟感,這當中你已經不只有單一個成果,而是全面性的參與和收穫。

真正的有機,也不是只有關切自己耕作的環境、經營的店鋪,要成就的是你生活場域的理念實踐。試問,專賣避免驗出用藥的有機商品卻不管環境汙染問題,是否叫做有機?又問,對抗土地非正義的人,在灑藥和化肥的環境,所種出的農產品,是否能夠叫做有機?回到家鄉被定義的,是地方經理人的概念,不只有經營自己也在經營地方,促動的是怎樣經營更有機的生活。

向已經有的生活學習,培養承擔土地的勇氣與能力

回到地方,青年人才最重要的就是工作是包容性的,早期鄉村就是一個大社會的縮影,近代以來累積了不同產業的樣貌,生存在鄉村當中,而各領域隨著產業轉型社會變遷,已經無法跟上社會的需求。有的是手作不符合機械化大量生產如:打鐵店、時裝店、編織業、基礎食品,有的是隨著產業沒落的如:農機店、印章店。也有是沒有通路或連鎖企業逐漸被壓縮市場的如:鐘錶行、米店、雜貨店等等。

這當中,青年人帶著自己的時代敏感,重新認知這些產業的狀況,就是要先綜合性討論這些產業的橫向可能。

在鄉村工作因為是整合性的,加上台灣是集約農業,農人身兼數職其實是一種常態,而多樣性的兼職與專業工作,也是農村經常出現的狀況,兼職工作的規範目前政府雖然沒有過多保障,但兼職的勞力人口,卻是農村最主軸,農村兼職普遍,能夠看到這些工作之間的整合關係,並多樣性並進,就有機會從兼職的工作慢慢養成正常收入、補足之間不足的產業,然而這必須要有被定位的勇氣,無論是產業或者是心的參與者,都定位改變著彼此。

工作從地方經濟出發,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循環

在地方展開創生的經濟,是一個從聘雇、採購、經營與消費的連續循環;而在地方工作,則是一個連續解決問題的過程。地方經濟需要算入地方經營的成本,並以經營地方的內涵,以經濟的行動,來發現地方問題到解決問題當中,定位出自己的產業模式,才有可能拓展出自己與產業的一條道路。

地方經濟營造創生的特點,通常還是以小眾為出發,以小點的問題解決,形成解決地方問題的框架,再從框架中定位先後,以營收投注成本,促使整體性的環境良善發展。過程以建構式、漸進式的發展,從人的意識改變到解決問題,凸顯的是對於目前社會價值的反動,藉由大環境經濟的阻力,來挹注地方經濟推展的助力。地方的產業經營從小點的碰撞,到大面積的改變,都是從每一個問題點的衝突矛盾中,成長壯大,甚至於變成解決問題的產業鏈來發揮能量。

翻轉城鄉的全球化經濟的席捲,不能缺乏的就是「藝術」、「文化」與「產業」作為解決問題的催化劑,打出有別於城市的消費、參與方式,將有助於以鄉村地方包圍城市,重新找到鄉村能夠定位的行動方向。

將一方的需求轉成另一方的要求,在供需上面就是最好的連結點。把這些內容化為實質可以執行的方向,挑戰一級到三級產業的界線,將鄉村的基本內容化為緩解全球化的能量,開創一種可以體驗參與的生活方式,找到一種屬於地方的跨界共同想像。

我的工作由家鄉定位,就是一種地方的創生

台青蕉十年的行動,改變了旗山老街的生態、讓台灣因為香蕉而偉大、影響政府政策推展地方創生,台青蕉的經驗,正在發酵改變台灣社會的角落。回來的定位,因為鄉村提出的問題,不斷改變自己的行動策略,形成了務農、唱歌、開店、製造、媒體、公共行動與社區營造的整體行動,就是經營地方產業當,最好的證明。

這一條地方經營的道路,還可以更多的可能,證明不同的人從各種角度回到地方的經營,可以繼續促成故鄉的轉變,也確定,當你回到地方經營,請讓地方來定位你的生活。

延續台灣經驗,目前亟待被創生的地方們,我們是否有勇氣和能力,被這塊土地定位著自己創造青春的生命,讓被種下的果實,得以收成?

相關文章

臉書快速留言

回應已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