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器是料理的衣裝」一語,來自日本集美食家與藝術家於一身的北大路魯山人。看重食器與看重料理同等重要的日本人,都去哪裡大採購食器呢?一年一度的黃金週即將來臨,各大陶瓷聚落莫不舉辦各式祭典,以吸引人潮添購器皿豐富家中的餐桌!其中最不能忽視的是有近百年歷史、每年吸引60萬人到訪的——益子陶器市,而臨近的笠間陶炎祭也是十分精彩!”

在日本,每年的四月底、五月初之時,連續假期「黃金週」是一年一度的重大連續假日。由於假期可能長達一個禮拜之久,日本各地亦會推出許多慶祝活動,吸引日本當地人前往觀光度假。

在日本各地活動百花齊放的黃金週,陶瓷祭典當然也不遑多讓,距離東京最近的兩大窯場——益子、笠間,也都各自推出陶瓷節慶活動,吸引觀光客到當地參加熱鬧活動、以及大肆採購陶瓷作品。觀望這兩場陶瓷祭典許久,筆者於去年(2016年)一圓心願到益子、笠間參與此屆陶瓷盛宴,因為滿載豐富的收獲歸來,以及誘惑大家親臨此兩大盛會,便以此文與大家分享彼時的觀察與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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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同手足的姐妹市——益子與笠間

在台灣,或許曾在無印良品商店中看過益子燒的器皿,而對於益子稍有印象;而對於笠間與笠間燒,或許就比較陌生。

但實際上,笠間的歷史較益子悠久許多,自十八世紀開始並有了製陶的技術與生產,而益子的則是遲至十九世紀中葉,才開始製陶的產業,至目前為止也僅只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歷史,甚至較臺灣鶯歌的製陶歷史短暫。

益子的陶瓷發展與笠間有著密不可分的淵源,相傳是益子出身之大塚啟三郎至笠間學習製陶,後來發現益子大津澤有優質陶土,才回益子發展家鄉的製陶產業。換句話說,益子的製陶方式,承襲了笠間的傳統,而笠間的製陶技術,則是在益子獲得更開闊的發展與演變。

相較於日本其他名窯,益子並非以出產高級的精緻陶瓷聞名,而是因為陶藝家濱田庄司,自英國留學之後歸國定居於此,與柳宗悅共同推動民藝運動,才奠定益子以燒製民間日用雜器為主的「民藝陶瓷」風格與地位。1955年,濱田以「民藝陶器」獲得第一回「人間國寶」的指定,連帶地使得「益子燒」的知名度更加提升。

至今,益子約有260座燒窯工坊,許多年輕藝術家都於此處落腳,建設自己的陶瓷工作室。而笠間則是約有200座燒窯工坊,雖然規模較益子稍小些,但陶瓷產業亦是十分活潑多元。

位於益子的濱田庄司故居及其陶作工坊

淵源深厚的益子與笠間,其關係並非同業互斥的競爭關係,相反的,一直以來,兩地都呈現著互相扶持、互相拉抬的好關係。像是從東京出發、目的地連接益子與笠間的高速巴士路線設計,平時地方組織也以此兩地為聯名發行聯合觀光小手冊,而陶瓷祭典期間,兩地的活動手冊裡,也都各會為對方活動協助宣傳,企圖讓觀光客來了益子就順便前往笠間、或是到了笠間之後再去益子逛逛。

除此之外,從當地各種活動宣傳品來看,可以發現益子與笠間的藝術家,也會不時舉辦聯合展覽。前年(2015年)適逢益子兩年一度的「土祭」(ひじさい),也曾在土祭的活動會場上,看到代表笠間的地方協力隊青年,推廣笠間的陶瓷作家、農作品。由此可見,益子與笠間這兩個城鎮,歷史淵源不僅深受,目前的交流與互動更是頻繁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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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間陶炎祭

去年(2016年)的笠間陶炎祭(ひまつり),是第35回舉辦,時間是4月29日至5月5日,一共為期七日,地點位於笠間藝術之森公園的活動廣場。

藝術之森公園是座非常大的綠地,茨城縣的陶藝美術館便是座落於此,而陶炎祭的兩百多個攤位,便是在此綠油油的廣場上一字排開。兩百多個攤位中心,則是有一中央舞檯區,祭典期間多日晚上的音樂等演出節目,便都是在此舉辦。

目前,笠間約有130戶窯戶,而祭典上的200多個攤位,也皆是以笠間作家為主。有趣的是,有些陶瓷作家除了架起攤位展示陶瓷作品之外,更會在陶炎祭期間更會拿起鍋剷,擺起料理的攤位,製作美味的料理提供給逛市集的大眾。在陶炎祭上認識的一位陶瓷作家,他與其兩個兒子除了展示自己的創作之外,兩個兒子各自掌管了炒麵與飲料的攤位,一家人包辦了三個帳篷的攤位,讓逛市集的大眾,有陶瓷買、也有食物和飲料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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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子陶器市

相較於只是第35屆的笠間陶炎祭,益子的陶器市去年則是已經第97屆,而且活動的為期也較陶炎祭長,自4月29日一直延續到5月8日,為期一連十天的市集活動。

除了歷史更悠久、活動期間更長之外,益子陶器市的出攤攤位更是笠間陶炎祭的兩倍,約有五百多攤的驚人規模,且拜東京直達的高速巴士之賜,每年這為期十天的活動都會吸引多達六十萬人造訪。

不如陶炎祭限定只能是笠間當地的作家,益子陶器市則是開放給日本全國各地的陶瓷創作者至此擺攤,因此在市集上,可以看到遠從福岡、甚至是北海道等地前來的陶瓷創作者們。由於益子陶器市舉辦歷史非常悠久、聲名遠播,且吸引大批遊客,因此這些日本各地的陶瓷藝術家,尤其是剛出道的新銳陶藝家,才會不辭辛勞的來到益子擺攤、參與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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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笠間陶炎祭是個井然有序、規劃周全的祭典,那麼益子的陶器市則是較自由彈性、較無限制。除了並無限定當地陶瓷作家參與之外,也無集中管理的地點規劃,出攤的帳篷就這麼沿著益子的主要街道「城內坂」,橫向、縱向的漫佈在每條小徑中。

「明年你來的時候,也可以帶作品來擺攤呀!」帶著筆者走逛的益子陶瓷作家高谷女士,一邊走著一邊這麼對我說。因為益子的陶器市除了不限定本地作者之外,基本上只要帶著作品、有個簡單的設備、找好地點,就可以擺攤,任何人、任何時間都可以隨時加入或是離開,非常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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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總結來說,笠間陶炎祭主要以當地創作者為主,規模相對較小,但不論是周篇相關活動、或是攤位設置等,都較有縝密的規劃。而益子的陶器市,則是歷史相對悠久,規模相對較大,出攤者包含日本各地的陶瓷作家,且並無集中場地,展出的氣氛呈現非常彈性、恣意的自由氛圍。

而不管是在笠間的陶炎祭或是益子的陶器市,這些祭典都是陶瓷創作者們群聚「出籠」的盛大場合,外行的人可以一覽許多作家們的作品,而內行人則可以一睹作家風采,趁機認識平時在工房辛勤創作的創作者們。

除了黃金週的祭典之外,益子與笠間也都會在秋天舉辦「秋之陶器市」,笠間的舉辦時間較早,於十月初左右,而益子則是於十一月初舉辦。但是相對黃金週的陣容,「秋之陶器市」的規模就都會相對較小一些。因此,對於想要一睹此兩大陶瓷祭典的朋友,還是不能錯過黃金週期間,益子與笠間的兩大陶瓷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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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開催日程:2017/4/29-5/7
官方網站:http://blog.mashiko-kankou.org/ceramics_baza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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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開催日程:2017/4/29-5/5
官方網站:http://www.himatsuri.net/

備註:本文原刊載於2016年十月份《陶藝》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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